第2343章 隘口换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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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北段隘口的风在山谷中呼号，像无数把刀在石壁上磨砺。老年军官死后，隘口守军由他的副手、一个身材粗壮的百战兵长接替指挥。新指挥官在第三道石墙上以刀刻下第三十四道深痕，与老军官留下的刻痕并排。他知道山口之战虽胜，但罗斯军未远遁，且高加索北段仍不断有援兵开来。隘口守军能战者约三千人，加上从埃尔祖鲁姆赶来的第二批援军约三千人，合计约六千人。他们带来的十门轻型山地炮已经布置在隘口两侧山坡上，以石块和原木加固炮位。新指挥官命士兵将隘口南北两端的山路以鹿砦和铁蒺藜堵塞，只留一条仅容单骑通过的小道，以备斥候出入。他在石墙上召集军官，以粗哑的嗓音说道：“老长官死在这墙上，我们没别的，守住。隘口是我军在高加索的命门，罗斯再敢来，就让他们把尸首堆在这三道墙前。”

罗斯军队在合围战败后，以约九千人的兵力退入隘口以北约二十里的山谷中，与从北段新到的约三千名步兵和约一千名骑兵会合，总兵力回升到约一万三千人。罗斯指挥官换成了从高加索北段大营派来的一名中年将领，此人以谨慎着称，不轻易强攻。他派出大量斥候沿山路侦察，发现奥斯曼在隘口两侧山坡和南端山路都布了重兵，便决定改以长期围困和分路渗透，切断隘口与埃尔祖鲁姆之间的补给线。罗斯以约四千人驻守山谷北端，约三千人占据隘口东侧山梁，约三千人绕到隘口南侧二十里处，在河谷路边的高地筑寨，劫杀奥斯曼的补给队。另约三千人分为数十股小队，在山林间游击，伺机袭击奥斯曼哨所和传令兵。高加索北段的战场从正面强攻变成了封锁与反封锁的绞杀战。

奥斯曼新指挥官在数日后发现补给队连续被劫，知道罗斯改变了打法。他命约一千名骑兵出隘口南侧，护送粮草队并从河谷路两侧搜索罗斯伏兵。约八百名步兵在隘口南侧十里处重新筑起一座小寨，以石墙和壕沟护住路面。又命约五百名猎手出身的士兵潜入山林，以弓箭和短刀猎杀罗斯游击小队。双方在隘口南北的河谷和山梁上展开了无声无息的暗战。白日，山路上只有风声和鸟鸣；夜晚，山脊上有时会闪过刀光和惨叫，像夜兽的獠牙在黑暗里咬合。奥斯曼一个十人巡逻队在东侧山梁的密林中遭遇罗斯约三十人的小队，被围杀大半，只有两人带箭逃回。奥斯曼猎手队又在西侧山谷的溪边伏击罗斯运粮队，将其尽数斩首，割下右耳带回隘口，穿在绳索上挂在墙头。新指挥官以刀在石墙上刻下第三十五道深痕。他知道这种暗战损兵耗粮，但隘口不能有失。高加索的山风整夜呜咽，像在数着那些再也走不出山林的亡魂。

这样的绞杀战持续了数日，双方都疲惫不堪。罗斯的封锁使奥斯曼补给时断时续，隘口内的存粮仅够半月。新指挥官派快马向埃尔祖鲁姆求援，请再派二千名步兵和一千名骑兵，并多带弓矢火药。埃尔祖鲁姆守将回信说城中也已抽兵甚多，需要再等从安纳托利亚腹地调兵。新指挥官接到回信，以刀在石墙上刻下第三十六道深痕，对军官们说道：“援兵未至，粮草日少。山道难行，罗斯小儿想困死我们。与其坐困，不如出奇。今夜我率千人下西谷，袭其西侧营寨，烧他粮草。若得手，则罗斯自退。若不得手，也算为老长官再刻一道。”当夜，新指挥官亲率约八百名步兵和二百名骑兵，以软布裹脚，摸黑沿隘口西侧山梁小径下到罗斯西侧营寨附近。罗斯西侧营寨约三千人，扎在一条溪谷中，营外有木栅和数堆篝火。奥斯曼士兵在暗夜中以弓箭和火油罐同时发难，约四百支火箭落入营中，帐篷和粮车次第起火。新指挥官手持弯刀，率步兵从木栅缺口杀入，与从睡梦中惊起的罗斯士兵在火光中搏杀。山谷中火光冲天，罗斯士兵被杀得措手不及，约六百人死伤，粮草被焚毁大半。奥斯曼突击队约三百人阵亡，新指挥官左臂中箭，仍以刀背将一名罗斯百夫长击倒，率部撤回隘口。罗斯西侧营寨被袭后，罗斯将领担心奥斯曼还有其他伏兵，命西侧部队后撤至主谷，与主力会合。隘口东侧和南侧的罗斯封锁军也被收缩，奥斯曼补给线暂时恢复。高加索隘口的攻守又回到了起点，只是双方各自在墙头和林间多添了数百具尸体。新指挥官在石墙上刻下第三十七道深痕，左臂缠着布带，又走到隘口南端的一块平整岩石前，以刀在老长官刻下的第三十三道深痕旁，用力补了一道浅痕，像在说：仍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