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黎明冰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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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巡逻骑兵的号角声划破了黎明前冰河上的死寂。那支法兰克渡河小部队约四百人已有一半踏上南岸，后续人员还在冰面上缓缓移动。奥斯曼河湾附近破冰站的二十名士兵闻号赶来，以火箭和火铳朝冰面射击。几发火箭插在冰面上，火焰照亮了灰白色的冰层和法拉克士兵的黑甲。冰面上的法兰克人知道已经暴露，不再隐蔽，齐声发喊，以盾牌顶在身前，加速朝南岸冲来。奥斯曼巡逻骑兵约六十骑从河岸东侧疾驰而来，以马刀和短矛拦截已经登岸的法兰克士兵。双方在河岸与冰面的交界处展开了残酷的晨昏之战，刀剑在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战马在冻硬的河岸上打滑，几匹马与骑手一同摔入冰河。奥斯曼破冰站的士兵以火油罐掷向冰面，将法兰克后队的渡河通道炸裂，数十名法兰克士兵坠入河中，被冰水和沉重的甲胄拖入水底。法兰克小部队的队长是一名满脸胡须的骑士，他以长剑在南岸河滩上组织圆阵，高喊着让后续士兵不要后退，用长梯搭住裂缝继续渡河。但奥斯曼巡逻骑兵和从附近赶来的步兵越来越多，约半刻钟后，奥尔特尼亚主营的约五百名步兵也沿河岸赶到，以火铳和长矛将法兰克圆阵团团围住。冰面上的法兰克士兵在箭矢和火油中进退无路，许多人跪下投降，只有少数人返身逃回北岸，在碎冰间如兔子般跳跃，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北岸雾气中。

奥斯曼指挥官在炮台石壁上收到急报后，率约一千名骑兵和五百名步兵赶往河湾。当他到达时，战斗已经结束。河湾南岸的河滩上横陈着约两百具法兰克士兵的尸体，冰面上还趴着几十个冻僵的躯壳，有些半身浸在冰水中，已经发紫。约一百五十名法兰克俘虏被集中在河滩上，他们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奥斯曼指挥官翻身下马，以刀在河滩的一块冰岩上刻下第四十一道深痕。他走到俘虏前，用刀背抬起一名年轻法兰克士兵的下巴，对方嘴唇青紫，仍以仇恨的目光回望。指挥官没有杀他，只对士兵们说道：“把他们的衣服扒了，用河冰擦身。擦到他们说不出恨。再押回奥尔特尼亚，关进河岸地牢。”北岸联军在黎明后看到了南岸河滩上的火光，那是奥斯曼士兵在焚烧法兰克人的尸体，以防疫病。黑烟在晨光中升上多瑙河上空，像一道血色的告示，告诉北岸：冰河不是渡河的路，而是冻骨的坟。联军年轻伯爵在北岸营中望着南岸烟柱，以长剑重重劈在冰封的木桩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发誓，要让奥斯曼人为今天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就在南岸焚烧尸体的火光中，奥斯曼指挥官收到了从下游侦察船带回的情报：联军在下游约三十里处的一座河心岛上集结了约二千人，以冰上浮桥和木筏为连接，正在向岛上运送草束、木板和大量火油。那里河面宽阔，冰层厚薄不一，联军可能以河心岛为跳板，分多路同时渡河。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在炮台石壁上又刻一道浅痕，眼神如冰。他知道，联军在冰河上不会只选一个点，而是会像冰下的暗流一样，从无数裂缝中渗透。多瑙河的冰与火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