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3章 雾港血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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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普鲁斯城的港口自上次火巷战后已成废墟，但奥斯曼在城北海湾和城东浅滩重新布置了海防。高级将领在清真寺石阶上以刀刻下的第十三道深痕旁，又刻下第十四道。他接到海峡南口的了望哨急报：联军爱琴海舰队以约二十五艘船从南口外的雾中北上，同时有约十艘划桨船载着登岸部队摸向博斯普鲁斯城北的一处被烧毁的小渔港，企图从背后袭击奥斯曼的炮垒。高级将领以刀在石阶上重重一划，对军官们说道：“联军从海上来，也从雾中来。他们以为我们的眼睛被雾蒙住，但我们有火。把城北渔港两边的废屋全浇上火油，等他们进了港，就让整条港沟烧起来。”他命约六百名士兵和三百名民夫把城北废弃渔港两侧的木棚、酒窖和破船全部堆满柴草和火油，以铁索将几艘装满火油的破船横在港沟入口。又命约一千名近卫军埋伏在渔港两侧的石屋和废墟中，以火铳和弓箭封锁港沟。

联军十艘划桨船在浓雾中贴着海岸摸入渔港水道。港沟两侧黑黢黢的废屋在雾中如沉默的墓碑。联军水兵以布裹桨，船上无灯。当前头两艘划桨船穿过港沟入口时，船底碰到了横在浅水中的破船和铁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奥斯曼伏兵不着急点火，只以冷箭从两侧废屋中零星射出，诱使联军判断岸上只有零星守军。联军登岸部队约五百人跳入齐膝的浅滩，以刀盾和火铳向岸上推进。当联军越过港沟中点时，奥斯曼高级将领在清真寺高处以火箭射向天空。港沟两侧约三十处火点同时点燃，火油流入水沟和浅滩，整条渔港水道如一条被点燃的油管，火焰从两侧席卷而来。联军划桨船和登岸部队被火海包围，船身燃起，水面上油膜燃烧，雾气被火焰照成一片血色的滚锅。联军水兵在火中跳入浅水，但水面上的火油使海水本身都在燃烧，许多人在水中被活活烧死或窒息。奥斯曼近卫军从两侧废屋冲出，以长矛和弯刀截杀那些逃上岸的联军。联军十艘划桨船被焚毁八艘，登岸部队约五百人几乎全灭，只有约百人从港沟北侧的乱石中逃入雾中。港沟中的火焰直到午后仍未熄灭，烧焦的船骸和人形焦块在浅滩上冒着黑烟。

联军舰队的主力在南口外听闻城北渔港的伏击失败，仍以舰炮向奥斯曼岸防阵地轰击，但海雾使舰炮的准头大减。奥斯曼以海岸炮垒和浮火线还击，将联军两艘帆船击伤。联军舰队在炮战约一个时辰后再次退去。高级将领在石阶上刻下第十五道深痕。他命士兵将渔港中烧剩的船骸拖入海中，以焦木和石块在港沟入口堆成一道黑色的防波堤。博斯普鲁斯城的海风把焦臭和雾气搅在一起，像从地狱漏出的呼吸。海上，联军舰队又在海平线上徘徊，像一群不甘心的海狼。而黑海方向的浮冰正在增多，罗斯舰队借着冰块的掩护，可能在任何一片浓雾中再次扑向北口。博斯普鲁斯的海与冰，都在等待着下一场火与血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