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3章 霜峰暗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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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北段隘口的雪又下了几场，山脊上的雪线像白色的刀口。奥斯曼新指挥官在隘口南端石墙上刻下第五十八道深痕。他接到散出的猎骑回报：罗斯军在冰崩崖壁和冰谷夜袭之后，将正面部队缩回北段大营，但派出约十二组暗哨，分散在隘口四周的雪峰和密林中，以烟火和铜镜为号，监视奥斯曼的一举一动。这些暗哨像扎进雪地里的毒刺，如不拔除，奥斯曼的任何出隘行动都会提前暴露。新指挥官以刀在石墙上划了划，对军官们说道：“罗斯的正面不敢动，就用眼睛和暗号困我们。猎骑再出，专捕雪地里的暗哨。我要让罗斯人变成瞎子。”他选三百名最精悍的山地猎手，分为十二个小组，每组二十人，在夜间出隘，向已知的几个雪峰和松林摸去。每人都带着短弩、弯刀和涂了黑蜡的短矛，以白布裹身，在月光下如雪地里的鬼影。

第一个目标在隘口东北方向约八里处的一座霜峰半腰。罗斯暗哨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以松枝遮顶，洞前有三人轮岗。奥斯曼猎手以吹箭和短弩悄无声息地射杀了洞外两名哨兵，又摸入洞中，将正在火堆旁打盹的另外四名罗斯兵割喉。洞中的铜镜和烟火包被缴获。第二组在隘口西面一片黑松林中发现罗斯暗哨，以火绳和松脂包从树后掷出，将罗斯人的伪装草棚点燃。罗斯哨兵从火中逃出，被奥斯曼猎手用弯刀和短矛一一刺倒。第三组和第四组也在冻溪和冰瀑附近分别拔掉两处暗哨。半夜之间，奥斯曼十二个小组共拔除罗斯暗哨九处，杀死和俘获约六十人，缴获铜镜、号角和绘有隘口地形的羊皮小图。罗斯其他暗哨见势不妙，纷纷熄灭烟火，向北方雪原逃去，但仍有数人被奥斯曼猎骑追上，在雪坡上被射成刺猬。

新指挥官在返回隘口后，以刀在石墙上刻下第五十九道深痕。他将缴获的羊皮小图摊在火把下，发现罗斯人标出了隘口南侧一条奥斯曼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蔽冰沟，长约五里，可绕到隘口后方。新指挥官倒吸一口冷气，对军官们说道：“这条冰沟若被罗斯利用，我们后路就会被抄。幸好先拔了暗哨，得了这张图。明日派人去把冰沟里堆上雪墙和铁蒺藜，再留三百人驻守。罗斯北段若有动作，这条沟就是他们的棺材。”高加索的霜峰在黎明前最冷的时刻泛着青光，奥斯曼士兵在隘口城头燃起松火，火光映在雪峰上，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北方的罗斯大营。而罗斯军方面，一夜之间失去了大半暗哨，对隘口的监视顿时陷入半盲。罗斯指挥官在营中听到逃回的哨兵报告，气得以刀劈断桌角，命全军加强明哨，同时准备另寻山路。高加索的暗战如雪下的暗河，冰冷无声，却时刻可能冲开冰层，将整场战争拖入新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