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5章 春海商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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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港口在春天里慢慢苏醒。防波障和铁索将港口入口收窄，栈桥重新铺上了新木板。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六十四道弧线标记。他命水军以十艘武装快船组成护航队，护送从瓦尔达尔河下游和安纳托利亚沿海来的粮船队，经萨洛尼卡湾北口驶向爱琴海。这支船队由约二十艘商船和粮船组成，船上装着巴尔干的新粮和从城里换来的铁器。水军统领是一个在海边长大的老水手，他站在第一艘武装快船的船首，对船员们说：“联军的大舰队退了，但私掠船像海上的跳蚤，一个不留神就蹦上来。粮食是帝国的血，谁动我们的粮船，谁就喂鱼。各船保持队形，夜间也不许灭灯。”船队在晨光中从萨洛尼卡港出发，海风鼓起灰帆，像一群贴着海面飞行的灰雁。

船队行至海湾北口时，海面突然从两侧的岛礁后钻出六艘联军私掠快船。它们以黑帆和流线型船身向粮船队冲来，想抢在奥斯曼护航队前头截下几艘粮船。奥斯曼水军统领以铜号发出信号，十艘武装快船如铁钳般向两翼张开。双方在海上展开追逐。联军私掠船速度极快，但奥斯曼快船上装有小型青铜炮和火铳，火力更猛。一艘联军私掠船咬住了一艘粮船的船尾，船上水兵抛出钩索，想跳帮。奥斯曼一艘武装快船从侧面撞来，以船首铁角撞穿了私掠船的左舷。另一艘奥斯曼快船以火油罐掷向私掠船，火焰在船帆和甲板上炸开。联军私掠船见不能得手，掉头想逃。奥斯曼水军统领命四艘快船绕到岛礁后，截住了私掠船的退路。海面上炮声和火铳声此起彼伏，联军私掠船一艘接一艘被击中。最终，六艘联军私掠船三艘被击沉，两艘被俘，一艘带火逃远。奥斯曼护航队无一粮船损失。水军统领在旗舰船首以刀刻下一道深痕，对旗手说：“告诉后面的船，海路通了。萨洛尼卡的粮食，会像春天的鱼一样，一群群游到帝国的各条战线去。”船队继续北行，在暮色中把萨洛尼卡甩在身后。海风带着新粮的香气和很淡的血腥味，从海面上飘来，像在宣告这条海上动脉的重新跳动。

萨洛尼卡城中，奥斯曼指挥官听说护航成功，在码头石柱上又刻下第六十五道弧线标记。他命人给水军统领和船员们备下酒肉，又命工兵继续加固港口。海风从海湾吹来，城中的集市比冬天热闹了许多。渔民和商贩们挤在港口边，把鱼、盐、布和铁器摆出来。奥斯曼的绿旗在城头和海崖上如两面遥相呼应的鹰翼。指挥官在城头对军官们说：“萨洛尼卡不只是要塞，还是帝国在爱琴海的喉咙。喉咙通了，粮食和铁就都能进来。海路一通，陆上的仗也能打得更远。春天，给我们的不光是风，还有血和粮。”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几艘晚归的渔船在海湾里摇晃，像漂浮在血酒上的小木片。而更远的南方海面上，联军残舰仍像暗处的礁石一样蛰伏着，等着一场能让萨洛尼卡海上商路再次流血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