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6章 金线战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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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城门上，大维齐尔命人以铜牌刻成三道金线，嵌在城门内侧的拱石上。那三道金线，是为多瑙河、高加索和里海三条战线推进最远、斩获最重的部队而刻。全城军民路过城门，都要抬头望上一眼。大维齐尔在城头对诸将说道：“金线只是开始。帝国五线并进，谁先踏进敌人的王城，我就把整扇门都换成金的。”他命近卫军统领将各线战报抄成简册，分送城中士绅和商人，让全城都知道帝国的刀锋正在向外推。军营中，诗人和歌手把多瑙河白崖城、高加索北谷、里海铁门城的战事编成短歌，在士兵中传唱。伊斯坦布尔的士气如春日之潮，一波比一波高涨。

然而，大维齐尔心中清楚，胜利的背后是巨大的消耗。五条战线每月都在吞吃帝国的粮草、火药和人命。他在议事厅中召来财政官和军需总办，以铁质权杖点着账簿，沉声道：“冬天我们靠节衣缩食守住，春天我们靠攻势把联军逼退。但秋天之前，若不能把战线推过法兰克、罗斯和波斯的边墙，帝国将无粮可征。五线并进，粮道必须比刀锋更远。海路已通，但还不够。我要你们把安纳托利亚的每一条驿道都变成运粮路，把每一座城的粮仓都编入军需网。谁敢克扣军粮，不管他是帕夏还是税吏，一律绞死。”财政官和军需总办噤声领命。大维齐尔又对海军司令说：“海上不能只守着博斯普鲁斯和萨洛尼卡。派船队到爱琴海，打通与埃及海路的连接。埃及的粮，阿拉伯的马，都要从海上过来。海路每多一条，我们的刀就多一分力。”海军司令点头。伊斯坦布尔的春风从海面吹来，把城门上的铜牌吹得微微发亮。城中的铁工坊仍日夜不歇，铁锤声像帝国内部永不停歇的脉搏。大维齐尔站在城头，望着海面，对书记官说：“金线不是给人看的，是给神和敌人看的。帝国的战功，要用血写，也要用铁和粮来养。春天给了我们风，我们就要让风把帝国的旗帜吹到更远的地方去。”海雾从远处漫来，像一层薄薄的灰纱，把伊斯坦布尔的金线和铁工坊都笼在其中。而帝国的五条战线，在雾与风之外，正以刀和血续写着各自的战歌。

当日傍晚，一个从多瑙河前线赶回的传令兵冲进伊斯坦布尔城门。他满身泥浆，战马口吐白沫。大维齐尔在城头看见，命人将他领上。传令兵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战报，喘道：“大维齐尔，白崖城北面发现法兰克王军前锋！他们打着王室的金百合大旗，还有罗斯骑兵和威尼斯雇佣兵。兵力……兵力至少两万！”大维齐尔展开羊皮，扫了几眼，以铁质权杖重重敲在城垛上。他转身望向多瑙河方向，暮色中的海雾像被一股无形的血光染红。他沉声道：“法兰克国王亲自把手伸出来了。好。他敢伸，我们就敢断。传令多瑙河全军，弃小守，聚大兵。白崖城，就是法兰克王军的断手台！”城头诸将轰然应诺。伊斯坦布尔的夜色如铁幕落下，海面上远方的船火如几点寒星，而帝国的战争巨轮，正在这夜色中转向一场更大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