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6章 北进血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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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格顿陷落后，奥斯曼铁流在城里休整了三日。伤兵们被安置在几座大教堂和铁工坊中，以醋和盐水洗伤，以烧红的铁条烙合刀口。奥斯曼指挥官命人将卢格顿城中的铁工坊重新开动，把缴获的法兰克长矛、铁甲和城门铁件改打成奥斯曼式样的短矛、箭头和马蹄铁。城中粮仓的存粮被分出一半，由辎重队继续前送。另一半留在卢格顿，由一千名伤兵和两千名新到的守军看护。指挥官在北门城头以刀刻下第六十道深痕。他对军官们说：“法兰克王军在路上，不会让我们顺利北进。沿途必有伏击。骑兵前出十里，步兵分两路，沿大路和西侧丘陵并肩推进。走慢一点，不要贪快。北岸是法兰克的腹地，不是无人野地。每一座林子和每一条河沟，都可能藏着他们的兵。”

奥斯曼大军约两万五千人从卢格顿出发，沿北岸大道向法兰克内河平原更深处推进。骑兵前队约三千骑，如一张张开的黑网撒向前方。步兵以万人队为两翼，中路是炮队和辎重，如一条巨大的铁蛇在绿野中蠕动。他们行约四十里，前队在一处名为野猪林的地方遭到法兰克伏兵的袭击。林中约两千名法兰克轻步兵和弩手，以削尖的木桩和壕沟为障，向奥斯曼骑兵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奥斯曼前队骑兵被射落数十骑，迅速退到弩箭射程外。指挥官闻讯赶到，以铜镜观察野猪林，对军官们说：“林子不大，但路从林边过。法兰克人想在这里拖住我们。工兵放火，烧林边缘。骑兵绕西，步兵从正面以盾车推进。等火起来，他们不跑就烧成灰。”工兵以火箭和火油罐射向野猪林南缘。春末的树林不算干燥，但火油所到之处，火焰仍如红蛇般窜上树干。法兰克伏兵在林中呛烟，纷纷向林深处退去。奥斯曼步兵以盾车和长矛排成横队，沿林边推进，将没来得及逃走的法兰克兵逐一刺倒。西面的骑兵包抄过去，堵住了从林子西端逃出的几百名法兰克兵，如狼群围羊般将之砍杀。野猪林之战约一个时辰，法兰克伏兵被歼约八百，奥斯曼伤亡约三百。指挥官在野猪林北端的一棵烧焦的橡树上刻下第六十一道深痕。他命士兵继续前进，不得久留。大军穿过野猪林时，林中的焦烟和尸味呛得人眼酸。北岸的血路，如一条被火与刀不断犁开的伤口，在奥斯曼铁流身后延伸。而前方的法兰克王军，仍未露面。他们像一头藏在更北面雾气里的巨兽，正等着奥斯曼军深入后再一口咬下。奥斯曼指挥官在马上对身边的百夫长说：“敌人越安静，越要小心。今晚扎营，四面都要挖壕，壕外再铺铁蒺藜。我们是在别人的土地上，不能有一步大意。”春夜的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极淡的号角和马蹄声，像法兰克王军在几十里外慢慢收拢它的铁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