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7章 海崖铸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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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港口以西的海崖下，新开了一座临时的铸炮场。这座铸炮场建在几座被联军炮火削平的石屋废墟上，以厚木为架，以泥坯为模。工匠们从城里和附近村庄调来，以老铜匠和铁匠为主。他们用缴获的联军船铁和从安纳托利亚运来的铜锭，铸造奥斯曼式的小型舰炮和陆战铜炮。海崖炮台在头顶上如一只灰色巨鹰，居高临下地看守着炮场。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七十一道弧线标记。他走到炮场中，看工匠们将熔化的铜水倒入泥模。铜水如一道金红的小溪，在模中滋滋作响。一个老铁匠对指挥官说：“这种铜炮，口径三寸，射程千步，装实心弹能打穿木船，装霰弹能清甲板。威尼斯人用铁炮，我们用铜炮。铜炮打得慢些，但不容易炸。海崖上放十门，港口里放十门，海路就更稳了。”奥斯曼指挥官点头，说：“铸一门好炮，比杀十个敌人更值。萨洛尼卡要变成帝国的海上前哨，炮不能少。你们好好铸，铸得好，我向大维齐尔给你们请赏。”工匠们干得更加卖力。

就在炮场铸出第一门铜炮时，萨洛尼卡湾外的海面上再次出现了不速之客。这次不是私掠船，而是三艘法兰克重装战舰，船身黑漆，挂着法兰克王军和威尼斯联军的旗帜。它们在海湾外约五里处来回游弋，以船炮向海崖方向试射。炮弹落在海崖下，炸得石屑飞溅。奥斯曼指挥官在海崖炮台上以铜镜望见这三艘船，冷笑道：“大舰队的先锋来了。他们想用大船撞我们的海门。把新铸的铜炮抬到东端炮垒去，让它们闻闻海风。”士兵们和工匠一起把第一门新铜炮抬上海崖东端，架在石座上。炮手们装填火药和实心弹，瞄准最靠前的那艘法兰克重装战舰。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在炮垒石墙上刻下一道浅痕，然后向炮手挥下弯刀。铜炮发出一声比铁炮更尖的啸声，炮弹如一枚金红色的火星飞向海面。第一发落在敌舰前方五十步，水柱如白花。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第二发呼啸而出，正中那艘战舰的船首。木屑和铁片在火光中飞散，船首被轰出一个黑乎乎的豁口。另两艘联军战舰见状，急忙转向外海。奥斯曼炮垒中的其他火炮也纷纷开火，将海面打得水花如雨。三艘联军战舰狼狈退去，其中被击中的那艘船首已经进水，航速大减。奥斯曼指挥官在石墙上刻下第七十二道弧线标记。他望着那艘在海面上缓缓下沉的敌舰，对炮手和工匠们说：“我们的炮，从萨洛尼卡的海崖上打出去了。联军的大舰队还没到，他们的先锋先沉了一艘。这就是我们要给他们的见面礼。”海风把炮场上的铜香和火药味吹散，萨洛尼卡的海崖上，新铸的铜炮在夕阳下如一只只蹲伏的金色小兽，等待着更大规模的海战。而海湾外的海平线上，更多的联军船影正从南面慢慢浮现，如一群黑色的鸟从海天之间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