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蜀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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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均，你们怎么办？”魏延问，“杨仪查到你们，会杀了你们的。”
“不会。”张嶷说，“我安排好了，这件事会当成是‘魏延旧部劫狱’。我们只是‘失察’，最多降职罚俸，不会有性命之忧。”
魏延沉默了片刻，突然跪了下来。
“子均，伯歧，我魏延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们一件事。”
“将军，您快起来！”王平连忙扶他。
“答应我，保住自己。”魏延看着他们，“如果杨仪真的要对你们动手，就带着兵去‘玄鼎’。张明远虽然年轻，但他是干大事的人。跟着他，比在这里等死强。”
王平和张嶷对视一眼。
“将军，我们记住了。”王平说。
魏延站起身，背上包袱，翻身上马。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王平和张嶷站在庙前，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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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成都·蒋琬府
六月十五，清晨。
“什么？魏延跑了？！”
蒋琬正在吃早饭，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是。”费祎脸色铁青，“有人劫狱，狱卒被打晕，魏延不知所踪。”
“谁干的？查到了吗？”
“初步查证，是魏延的旧部。”费祎说，“具体是谁，还在查。”
蒋琬站起身，在厅中踱步。
“跑了就跑了吧。”他叹了口气，“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尚书令，魏延跑了，我们怎么向朝廷交代？”费祎急了。
“就说‘魏延畏罪潜逃’。”蒋琬说，“派人追查，但不要大张旗鼓。”
“可是——”
“公伟，”蒋琬打断他，“魏延已经跑了，追不追得回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
“什么事？”
“稳定军心，应对曹魏。”蒋琬说，“魏延跑了，汉中的军队需要重新部署。王平是我们在汉中唯一能信任的人了，给他加兵权。”
费祎一愣：“可王平跟魏延关系......”
“我知道。”蒋琬说，“但王平是个忠臣，不会因为魏延就背叛朝廷。而且，现在除了他，没有人能镇住汉中的军队。”
费祎想了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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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逐鹿·决策堂
六月十八，午时。
张明远正在和荀恽讨论征兵制的细则，李顺急匆匆走进来。
“议郎，蜀汉那边的消息。”
张明远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色变了。
“魏延跑了？”
“跑了。”李顺说，“有人劫狱，把他救出来了。现在下落不明。”
“会来我们这里吗？”荀恽问。
“有可能。”李顺说，“魏延在成都待不下去，去东吴太远，去曹魏是送死。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北方。”
张明远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来了，我们收不收？”
荀恽想了想：“收。魏延是名将，有他在，我们的军事实力能上一个台阶。但也要防着他，这个人脾气不好，容易惹事。”
“我同意收。”李顺也点头，“这次打鲜卑，我们暴露了骑兵不足的问题。魏延善于用骑兵，如果他愿意帮我们，对我们有好处。”
“好。”张明远拍板，“如果他来了，我亲自去接。”
“还有一件事。”李顺说，“王平和张嶷可能也会来。”
张明远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们救了魏延。”李顺说，“虽然他们安排得很巧妙，但杨仪不是傻子，迟早会查到他们。到时候，他们在蜀汉也待不下去了。”
张明远想了想：“那就一起来。元直先生，麻烦您写一封信，派人送到汉中，告诉王平和张嶷，‘玄鼎’欢迎他们。”
徐庶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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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洛阳·大将军府
同一天，洛阳。
司马懿正在看蜀汉的情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魏延跑了，蜀汉内乱，蒋琬自顾不暇。”他放下密报，看向贾充，“这可是天赐良机。”
“大将军想出兵？”贾充问。
“不急。”司马懿摇头，“蜀汉虽然乱了，但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贸然出兵，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再等等，等他们自己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那北疆呢？”
“北疆？”司马懿的笑容收了起来，“轲比能败了，一万三千骑兵打不过四千汉人，真是废物。”
“大将军，轲比能说，‘玄鼎’有四路人马，两面夹击，他中了埋伏。”
“借口。”司马懿冷笑，“不过，‘玄鼎’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贾充，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请大将军吩咐。”
“去一趟并州，见见梁习。”司马懿说，“告诉他，加强对‘玄鼎’的情报渗透。另外，那个‘乔五爷’，让他加快速度。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玄鼎’内部出乱子。”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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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阴山以北·鲜卑王庭
六月二十，夜。
轲比能坐在大帐中，脸色阴沉。
一万三千骑兵，回来不到八千。拓跋乌丸被杀了，左翼右翼的将领跑了三个。
这是他近年来最大的败仗。
“大人，汉人那边送来了一封信。”陈潜走进来，递上一封帛书。
轲比能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更难看了。
“张明远要我归顺？”
“是。”陈潜说，“他说，只要大人愿意归顺‘玄鼎’，他可以保证大人的地位和牧场。否则，下次就不是打到阴山，而是打到王庭了。”
“狂妄！”轲比能把信撕碎，“我轲比能在草原上纵横二十年，还没怕过谁！”
“大人，息怒。”陈潜劝道，“张明远虽然狂妄，但他有狂妄的资本。这一仗，我们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如果不想办法挽回局面，其他部落就会趁机造反。”
“那你说怎么办？”
“暂避锋芒，休养生息。”陈潜说，“先退回草原深处，整顿兵马。同时派人联络曹魏，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更多支援。等到冬天，‘玄鼎’的粮食消耗完了，我们再南下。”
轲比能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传令下去，各部撤回王庭，休整三个月。”
“诺。”
轲比能走出大帐，看着南方的夜空。
那里，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敌人。
年轻，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