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投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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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勒马站在山口的狭窄处，手中长矛横指，身后三百骑兵列成横阵，堵住了去路。
追兵到了。
领头的将领他认识，是杨仪麾下的校尉刘武，一个以忠犬自居的武夫。
“魏延！”刘武看到魏延，先是一惊，随即冷笑，“你果然在这里！王平呢？交出来，饶你不死！”
“刘武，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说大话了。”魏延嗤笑，“想要王平？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刘武大怒：“冲！活捉魏延！”
三千追兵蜂拥而上。但青石岭山口狭窄，一次只能容三四骑并行，再多的人也只能在后面等着。
魏延长矛一挥：“放箭！”
三百骑兵同时开弓，一轮箭雨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追兵纷纷落马。
“再放！”
第二轮箭雨之后，追兵的气势明显弱了。刘武在后面大喊：“冲！冲过去！他们只有三百人！”
但三百人堵在狭窄的山口，居高临下，箭矢不绝。三千追兵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死伤二百多人。
“刘武！”魏延大声喊道，“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老子在这里等着你！”
刘武气得浑身发抖，但一时半会儿还真冲不过去。他咬咬牙，下令：“分兵！从两侧山坡绕过去！”
“晚了。”魏延笑了，“你绕过去，我早就走了。兄弟们，撤！”
三百骑兵调转马头，向北呼啸而去。
刘武追到山口，看着魏延远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再追。
前面就是陇西地界，再往前就是曹魏的地盘。如果遇到曹魏的巡逻队，三千人都不够填的。
“撤。”他悻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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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阴山南麓·废驿
八月十七，傍晚。
王平带着八百人，终于抵达了阴山南麓的废驿。
魏延比他们早到一步，已经在驿馆门前等着了。
“子均，没事了。”魏延走上前，“这里是‘玄鼎’的地盘，杨仪的人不敢过来了。”
王平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们。八百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将军，我们到了。”一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嗯，到了。”王平点点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玄鼎’的人了。”
“魏将军！王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驿馆里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走出驿馆，面带微笑，拱手行礼。
“张议郎？”王平愣住了，“您怎么在这里？”
“来迎接贵客。”张明远笑着说，“王将军、张将军，一路辛苦。我已让人备好了热饭热汤，请诸位进驿馆歇息。”
王平看着张明远，又看看魏延，再看看身后疲惫但兴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的那句话——“站在正义的一边。”
正义在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蜀汉，他已经待不下去了。而在这里，至少有人愿意以礼相待。
“多谢张议郎。”王平拱手一揖，“王平携八百将士，愿为‘玄鼎’效命。”
张明远还了一礼：“不敢说效命。来了，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王平听到这三个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汉中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想起了杨仪阴冷的目光，想起了蒋琬疲惫的面容。
那些日子，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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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逐鹿·陈方住处
八月十八，夜。
陈方回到住处，推开门，发现桌上的文书被动过了。
他愣了一下。今天他出门时，明明把文书理好了放在左侧，可现在却摆在了右侧。有人来过。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翻开文书，发现其中一份征兵制的草稿被人翻看过。草稿的末尾，还被人用细笔加了一行小字：
“八月廿二，云中武泉，醉仙楼。有要事相商。”
陈方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醉仙楼。
又是乔五爷。
但这一次，对方的手段更直接——直接潜入了他的住处。这说明什么？说明逐鹿城里，有人接应乔五爷。甚至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陈方攥紧那张纸，在屋中踱步。怎么办？向张明远报告？可上一次对方只是试探，这一次如果也不露面呢？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做决定——去。
但这一次，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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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洛阳·大将军府
八月二十，午时。
司马懿正在看一份新的情报，面色凝重。
“王平、张嶷带八百精兵投了‘玄鼎’？魏延训练的骑兵已经初具战力？”
“是。”贾充点头，“蜀汉的人才，正在一批一批地向‘玄鼎’流失。加上原有的李顺、张端、秃发叱木，现在‘玄鼎’的军事力量已经不可小觑。”
司马懿放下情报，沉默良久。
“贾充，你说，当初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把‘玄鼎’扼杀在萌芽中？”
贾充小心翼翼地说：“大将军，当初我们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流民营，能发展成今天这样。”
“是啊，没想到。”司马懿苦笑，“诸葛亮死了，蜀汉乱了，本该是我们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可现在，北边冒出来一个‘玄鼎’，比蜀汉还难缠。”
“那大将军打算怎么办？”
“三条线同时推进，不能再拖了。”司马懿站起身，“军事上，让轲比能冬天之前再试一次。经济上，加大稽查力度，同时派水军在辽东海面拦截他们的商船。内部分化上，让乔五爷加快速度，我要在年底之前，看到‘玄鼎’内部出事。”
“诺。”
贾充退下后，司马懿独自站在舆图前，看着朔方三郡的位置。
“张明远，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也闪过一丝欣赏。
“可惜，你不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