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收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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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沉默了片刻：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继续在学堂和基层宣讲你的改革理念，拉拢认同你的人。我们会提供资金、情报、人脉。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一起向张明远施压，逼他接受改革。

如果他不接受呢？

乔五爷的笑容微微一滞，然后恢复了正常：他会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

陈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烫。

五爷，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乔五爷说，但我提醒你，机会不等人。如果拖得太久，张明远可能就会彻底封杀你的声音。

陈方点点头，站起身：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

陈方转身下楼。

乔五爷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年轻人，就是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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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武泉县城外·茶棚

戌时三刻。

陈方出了城，径直走向城东的茶棚。

李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到人了？李顺问。

见到了。陈方坐下，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李顺听完，沉默了片刻：他让你拉拢人，施压张议郎？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要考虑三天。

李顺点点头：做得好。三天，足够我们布局了。

大人，我想问一件事。陈方犹豫了一下，何平这个人，你们查过吗？

李顺眼神一凝：何平？为什么问他？

因为他最近来找过我两次，问我对乔五爷的看法。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他问得太多了。

李顺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查的。他说，你先回逐鹿，这几天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三天后，等我们的消息再行动。

陈方点头：明白。

他起身离去。

李顺坐在茶棚里，看着陈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对身边的猎狼队员说：派人盯着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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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逐鹿·政事学堂·何平宿舍

八月廿三，子时。

何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在等消息。

乔五爷说，今晚会有人把下一步的指示送到他这里。但他等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有。

何平！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何平霍然坐起，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冲进来，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顺。

李......李大人？何平脸色惨白。

拿下。

两个士兵上前，将何平按在床上，五花大绑。

大人，我犯了什么罪？何平喊道。

李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乔五爷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何平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帮乔五爷传递消息、拉拢同窗、甚至潜入了陈方的书房。李顺的声音冰冷，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我......我是为了好！何平忽然喊道，我觉得陈方的改革是对的，我只是想帮他！

帮他？李顺冷笑，帮他就是帮他传递叛乱的书信？帮他就是替他潜入别人的书房？何平，你是读书人，不是蠢人。你心里清楚，你在做什么。

何平嘴唇颤抖，终于崩溃了：是乔五爷逼我的！是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实现理想！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李顺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你是一时糊涂，还是本就心存不满？

何平低下头，不敢直视李顺的眼睛。

带下去。李顺转身，好好审问。我要知道，他在学堂里拉拢了哪些人，传递了多少情报。

何平被拖走，宿舍里只剩下李顺和一片狼藉。

李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长叹了一口气。

读书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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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逐鹿·张明远书房

八月廿四，清晨。

何平招了。李顺报告，他帮乔五爷传递了三封书信、提供了两份学堂的学员名单、还潜入陈方的书房翻看过文书。乔五爷答应他，事成之后，让他当政事学堂的教习。

张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些事，是我们查到的，还是他自己招的？

他自己招的。被抓住之后，没扛多久就全说了。

那他在学堂里拉拢了哪些人？

他说了五个名字，都是平时对制度有不满的学员。我们已经把这五个人分别控制了，正在审问。

张明远点点头：不要株连。查清楚，如果只是被何平利用、没有实际行动的，警告教育就行。如果真有参与传递情报的，按律处置。

另外，张明远说，何平的事，不要对外声张。如果传出去，会让其他学员产生恐慌。稳定比惩罚更重要。

李顺愣了一下：那何平怎么处置？

按律法来。张明远说，律法怎么规定，就怎么处置。

李顺应道：

张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乔五爷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监视。李顺说，他应该还不知道何平已经暴露了。如果我们能在三天之内设局，把他引出来抓捕，这条线就能彻底断了。

那就设局。张明远转身，让陈方给乔五爷回信，说愿意合作。约他见面，这一次，我们要抓活的。

李顺退下后，张明远重新看向窗外。

雨终于落下来了，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

乔五爷，三天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