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对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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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逐鹿·张明远书房
八月廿六，凌晨。
张明远回到书房时，徐庶、荀恽、李顺和张端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招了。张明远说，乔五爷是曹魏的人，梁习最初招募，司马懿接手后加速。他在我们内部安插了三个人——何平、孙茂、还有两个猎狼队的外围成员。
孙茂？荀恽皱眉，那个在政事学堂抄写文书的人？
他接触过不少机密文书。荀恽脸色微变，如果他把那些内容传出去了......
张明远说，立刻控制孙茂。另外，那两个猎狼队的外围成员，也一起控制。审清楚他们传了多少情报出去。
李顺应道。
还有一件事。张明远看向徐庶，乔五爷提到了并州的豪强，说他们在背后支持他。元直先生，您怎么看？
徐庶沉吟道：并州豪强，大多是世代在边境经营的家族。他们靠走私、贸易、与胡人部落的往来发财。建立后，边境的秩序发生了变化，他们的利益受损，自然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那怎么应对？
分化瓦解。徐庶说，其中一些豪强，只是被曹魏裹挟，可以拉拢。另一些死心塌地的，需要严厉打击。先把名单摸清楚，再分别处理。
张明远点头：这件事，您来负责。
张明远坐回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乔五爷这条线，总算断了。
但曹魏还有两条线。荀恽提醒道，经济封锁和军事压力，还在继续。
我知道。张明远说，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秋收已经结束，冬小麦也该种下去了。趁着冬天农闲，把征兵制全面落实。等到明年春天，我们就有三千常备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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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建业·吴王宫
八月廿八，午时。
孙权坐在大殿上，脸色有些不悦。
诸葛瑾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
陆逊走上前，诸葛瑾从逐鹿回来了。他说张明远愿意合作，但条件是技术交换必须对等，而且吴国不能只在背后支持、不出力。
对等？孙权冷哼一声，他要什么对等？我们给他粮食、给他海路、给他情报，他拿什么来换？
他要的是军工技术。陆逊说，诸葛瑾说，张明远愿意提供十种兵器的锻造工艺和两种投石车的设计图纸。
孙权沉默了。
十种兵器的锻造工艺？两种投石车的设计图纸？这些东西，如果拿到手里，东吴的军事实力能上一个台阶。
那就换。孙权拍板，用粮食和海路，换他的技术。
大王，还有一件事。陆逊压低声音，曹魏那边，派人来跟我们接触了。
曹魏？
是。他们希望我们配合经济封锁，切断的海上通道。条件是可以承认我们对交州的占领，并在淮南保持现状。
孙权眯起眼睛：他们想让我们背弃？
孙权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然后笑了。
跟他们谈。答应他们一部分条件，但不要完全答应。让曹魏以为我们会配合，同时也跟继续合作。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拿好处。
陆逊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孙权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水。
乱世之中，谁的实力强，就倒向谁。现在，我还看不出谁更强。所以，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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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阴山以北·鲜卑王庭
九月初三，黄昏。
轲比能站在大帐外，看着南方的天空。
秋天快过去了，草原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再过一个月，冬天就会到来。冬天的草原，是骑兵最难熬的季节——没有草料，没有猎物，寒风刺骨。
但今年的冬天，他不想再窝在王庭里了。
大人，曹魏那边送来了消息。陈潜走上来，递上一封帛书。
轲比能接过帛书，看了一遍。
司马懿说，如果我能再出兵一次，他愿意提供粮草和铁器。
大人想出兵？
轲比能说，我轲比能在草原上纵横二十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上次输了，是因为轻敌。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入冬之后。轲比能说，等他们放松警惕了，我突然南下。烧他们的村子，抢他们的粮食，杀他们的人。让他们知道，冬天的大雪，挡不住鲜卑人的马蹄。
陈潜沉默了片刻：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明远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上一次我们一万三千人打他四千，输了。这一次就算我们准备得再充分，也未必能赢。与其硬拼，不如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联络其他部落。陈潜说，草原上不只是轲比能部，还有宇文部、段部、慕容部。如果能把他们也拉进来，共同南下，张明远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轲比能想了想：那些部落，跟我不太对付。
所以需要时间去谈。陈潜说，大人可以先出兵骚扰，吸引的注意力，然后暗中派使者去联络其他部落。等到明年春天，各部会合，一起南下。
轲比能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明远，等着吧。冬天，我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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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逐鹿·城外校场
九月初五，午后。
魏延站在校场上，看着面前一千二百名骑兵。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三百老骑营，加上九百新兵。新兵是秋收后征上来的，底子比第一批还差，有些人连马都骑不稳。
他们能打仗吗？张端走过来问。
现在不能。魏延说，但明年春天能。只要给我一个冬天。
一个冬天够吗？
不够。魏延说，但够他们学会不掉队了。打仗的事，上了战场才能真学会。
张端点点头：张议郎说了，征兵制已经全面铺开，到明年春天，我们能有三千常备军。
三千？魏延挑眉，那还不错。三千人，加上我这一千二骑兵，守住北疆不成问题。
曹魏那边，郭淮在关中增兵了。张端说，虽然蜀汉内乱后他们暂时没有北上的迹象，但随时可能变化。
魏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郭淮这个人，我打过交道。他谨慎，不会轻易冒险。只要我们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他不会主动出击。
那就好。
魏延转头看向北方，目光穿过草原，望向远处的阴山。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曹魏，是鲜卑。
鲜卑？轲比能不是败了吗？
败了不代表怕了。魏延说，草原上的人，跟我们汉人不一样。我们输了会退缩，他们输了会记仇。轲比能上次吃了亏，一定会再来。而且下一次，他会更小心、更狠。
张端没有说话，但脸色凝重了几分。
那就做好准备。他说，等他来。
魏延点头：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