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春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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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我可以出兵，但我要先看到好处。五千石粮食，先送到我的王庭来。到了，我就出兵。不到，我就再等等。”

陈潜愣了一下：“大人，梁习会答应吗？”

“他会的。他现在需要有人帮他牵制张明远。”轲比能说，“五千石粮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的兵来说，就是命。”

“好，我这就去回信。”

陈潜转身离去。轲比能重新看着那张地图，手指在定襄和云中的位置上慢慢划过。

“张明远，春天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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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逐鹿·张明远书房

二月十三，清晨。

张明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情报。一份来自雁门关——梁习有出兵迹象，预计三天内会有动作。另一份来自鲜卑王庭——轲比能在向曹魏要粮，要到了就出兵。

“两条线。”张明远放下情报，“南面梁习试探，北面轲比能牵制。”

“议郎，怎么应对？”李顺问。

张明远想了想：“分两头。南面让张端守定襄，不要主动出击，守住就行。梁习如果只是试探，打到城下就会撤，不用追。”

“北面呢？”

“北面让魏延带骑兵去青石哨所附近巡视。轲比能的人如果从阴山缝隙里出来，魏延负责截住他们。不要打追击战，把他们堵回去就行。”

“那王平呢？”

“王平的步兵作为预备队，驻守逐鹿。如果南线或北线有突发情况，他可以随时支援。”

李顺点头：“明白了。”

张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黄的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春天总是要来的。”他说，“来了，就接着。打完这场仗，继续种地。”

他转身：“传令下去，各部按部署行动。不慌、不乱、不急。守住就好。”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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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定襄城·北城墙

二月十六，卯时。

梁习的前锋到了。

三千骑兵在定襄城北五里处列阵，旌旗招展，战马嘶鸣。他们没有攻城，而是停在城外的开阔地上，像是在等什么。

张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骑兵队列，面色平静。

“大人，他们来了。”副将说。

“我知道。”张端说，“传令，各营按守城方案准备。弓箭手上墙，盾牌手堵门，滚木石料备齐。但不准放箭，不准喊话，不准挑衅。”

“诺。”

城墙上的士兵们开始按部就班地行动——有人搬运箭矢，有人检查滚木，有人给火油桶加盖子。没有慌乱，没有叫嚷，像在做一件平时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事。

城外的骑兵队列等了半个时辰，没有等来任何反应。他们又向前推进了一里，到了距离城墙不到两里的地方，依然没有等来任何反应。

“他们在干吗？”梁习的副将忍不住问。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误。”梁习骑在马上，看着那座沉默的城池，“他们不慌、不跑、不开城门、不放箭。他们在告诉我们——‘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那我们怎么办？”

“再等一个时辰。”梁习说，“如果他们还是不动，就撤。”

一个时辰后，定襄城依然沉默。

梁习看着那座城墙上整齐的旗帜和纹丝不动的人影，摇了摇头：“撤。”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向雁门关方向退去。

城墙上，张端看着远去的骑兵队列，放下了手中一直握着的刀。

“他们走了。”

“走了。”

“报告议郎，梁习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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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逐鹿·张明远书房

二月十六，申时。

张明远收到定襄的战报时，正在跟吴满仓讨论码头的设计方案。他放下战报，对吴满仓说了句“稍等”，然后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文册上写了几行字。

“定襄无事。梁习试探后撤。轲比能尚未动作。魏延已到青石哨所。”

他放下笔，转身对李顺说：“通知魏延，梁习已经退了，让他保持戒备但不必过度紧张。轲比能如果这个春天不动，就算他聪明。”

“诺。”

李顺退下后，张明远重新回到吴满仓身边：“吴师傅，我们继续。”

吴满仓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议郎，您不担心打起来？”

“担心。”张明远说，“但担心也没用。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不会来。先把该做的事做好，来了再应对。”

吴满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议郎说得对。那咱们接着说码头的事……”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新芽已经冒出来了。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