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回:金兀术夜袭大营,武松将计就计反包围(2 / 2)
然而,当他冲入帐内,借着微弱的火光定睛一看,却惊得亡魂皆冒。
那床榻之上躺着的,哪里是武松?分明是个扎满稻草的假人!
再看四周,那些被金兵长枪刺穿、马蹄踩踏的营帐里,根本没有半个活人,全是堆满的干柴、引火的硫磺与硝石!
“不好!是空营!中计了!快撤!”
金兀术凄厉的嘶吼声刚刚喊出,便听得夜空中传来“砰”的一声炮响!
紧接着,四周的夜空骤然亮如白昼。
无数支带着火苗的火箭从四面八方射入大营,那些干柴火油一遇明火,瞬间爆燃。
整个前营在眨眼间化作了一片滔天火海!
“啊——!”
冲入营中的金兵被烈火吞噬,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乱撞,互相踩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大营两侧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金狗!花和尚在此等候多时了!”
左翼,鲁智深率领“破虏军”如神兵天降。那些手持七尺陌刀的重甲步卒,面对混乱的金军骑兵,犹如收割麦子一般。手起刀落,人马俱碎,硬生生在火海边缘杀出了一条血路。
“背嵬军!随我斩将夺旗!”
右翼,豹子头林冲一骑当先,丈八蛇矛化作狂风骤雨,率领两万精锐铁骑从侧面狠狠凿入金军的腰部。本就混乱不堪的金军,瞬间被切成了数段。
金兀术在火光中左冲右突,急得双目滴血。他挥舞着大斧,连斩了几名靠近的宋兵,嘶吼道:“不要乱!向北突围!退回辽阳城!”
好不容易集结起万余残兵,拼死从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向着辽阳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还没跑出两里地,前方官道上火把齐明。
两员猛将如铁塔般拦住了去路。左边一人,性如烈火,手持狼牙棒,正是霹雳火秦明;右边一人,沉稳如山,手持双鞭,正是双鞭呼延灼!
“金兀术!你爷爷秦明在此,此路不通,留下脑袋吧!”秦明大喝一声,声如巨雷,拍马舞棒直取金兀术。
金兀术见退路被断,心中绝望,但也激起了凶性:“南蛮子,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金雀斧与狼牙棒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秦明势大力沉,金兀术也是力能扛鼎,两人在乱军之中杀作一团。
但此时的金军已成惊弓之鸟,毫无斗志,被呼延灼率领的连环甲马一冲,瞬间溃败。后方的林冲与鲁智深也已掩杀而至。
金兀术的亲卫军“合扎猛安”眼见主帅陷入重围,纷纷舍生忘死地扑上来,用血肉之躯挡住秦明和呼延灼的攻击。
“殿下快走!大金不能没有您!”完颜斜也大吼一声,挺枪迎上秦明,不到三合便被秦明一棒砸碎了天灵盖。
金兀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心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若死在这里,金国就真的完了。他一咬牙,狠狠一抽马鞭,在数百死士的拼死掩护下,撞开一条血路,朝着辽阳城疯狂逃窜。
……
当金兀术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地逃回辽阳城北门时,他身后那三万最精锐的骑兵,回来的已不足八千人!其余两万两千余人,尽数葬身于火海与宋军的刀枪之下。
“开城门!快开城门!”金兀术在护城河外声嘶力竭地喊叫。
城上的金兵见是主帅,慌忙放下吊桥。
金兀术刚一冲入城门,还未及喘息,“噗”的一声,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从马上栽落下去,险些昏死过去。
这一夜,不仅折损了他手中最后的一支精锐机动力量,更将城中金军好不容易维持的那一丝士气,彻底打入了冰底。
城外,武松立马于高岗之上,看着远方辽阳城墙上那惊惶失措的火把,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大帅,”林冲提着带血的蛇矛上前,“金兀术那厮命大,让他跑了。咱们是否趁势攻城?”
“不必急于一时。”武松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泛白的天际,语气中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金兀术折了胆,这辽阳城已是死水一潭。城墙再厚,也挡不住人心的崩塌。”
他转头看向燕青,低声问道:“小乙,城里咱们的人,联系得怎么样了?”
燕青微微一笑:“大帅放心,火候已到,只欠东风。城里的渤海人,早就等着大帅的信号了。”
正是:
狂酋夜袭梦初醒,空帐神机早设营。
烈火熊熊焚铁甲,狂飙凛凛卷残兵。
折戈断戟辽阳恨,泣血捶胸故国情。
只待内应传暗号,一朝踏破太微城。
毕竟燕青在城中策反了何人?这坚固的辽阳城,又将如何从内部瓦解?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