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世界的边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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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海面上，一艘造型古朴的木质帆船正乘风破浪，朝着极东的方向疾驰而去。船身不算大，却胜在结构坚固，风帆在强劲的海风中鼓得满满的，推动着船只以相当可观的速度前进。
姬蚩尤站在船首，一手扶着桅杆，目光眺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海风吹拂着他的橘黄色长发，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绿色眼眸中倒映着天空与海洋的颜色，深邃而平静。
塔拉尼斯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根钓竿，百无聊赖地将鱼线甩进海里又拉起来，反复几次却一无所获。他忍不住抱怨道:“这破地方连条鱼都没有，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根据奥德修斯发来的坐标，方向没错。”巴尔加斯靠在桅杆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海图，仔细核对着航线，“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再有大半天的航程就能抵达标注地点了。”
“大半天的航程……”塔拉尼斯收起钓竿，伸了个懒腰，“那还行，趁着这段时间，我还能补个觉。”
“你就知道睡。”巴尔加斯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不睡觉？你不睡觉你昨天晚上打呼噜打得比雷声还响？”
“放屁！老子从来不打呼噜！”
“哦？那我听到的是什么？海风吗？”
“你——”
“到了。”
姬蚩尤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即将爆发的日常争吵。塔拉尼斯和巴尔加斯同时闭上嘴，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前方的海面，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象。
海水的颜色在这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正常的深蓝色逐渐过渡到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仿佛海水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淡。而在更远的地方，海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切断了一般，再往前，便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同于夜晚的黑暗——夜晚的黑暗至少还能看到星光和月色，而前方的黑暗，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那就是……世界边缘？”塔拉尼斯咽了口唾沫，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看起来是的。”巴尔加斯收起海图，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传说中的永恒裂隙，据说就在那片虚无的深处。”
帆船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处奇异的地貌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漏斗状盆地。
盆地的直径至少有数千米，边缘呈现出规则的圆形，仿佛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地从海床上按压出来的。盆地的内壁陡峭而光滑，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岩石质感，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最令人惊奇的是——盆地上方的海水，竟然不会从边缘流下来。
那些海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托住了，在盆地的边缘形成了一道垂直的水墙，水流不断向下流淌，却永远不会溢出，也不会填满盆地。那些流下去的海水在半空中化作细密的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彩虹，美得如同幻境。
而在盆地的中央，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那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站在盆地的边缘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那里是世界的尽头，是万物终结的地方。
“这就是……永恒裂隙。”姬蚩尤低声说道，目光凝视着那片黑暗虚空，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们要下去吗？”塔拉尼斯探头看了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我怎么感觉
“别自己吓自己。”巴尔加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姬蚩尤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率先跳下了船，稳稳地落在了漏斗状盆地的内壁上。内壁的坡度大约有四五十度，表面粗糙不平，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完全可以立足行走。
塔拉尼斯和巴尔加斯对视了一眼，也相继跳了下去，跟在姬蚩尤身后，沿着盆地内壁向下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显得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一种仿佛什么都不存在的“空”的感觉。脚下的岩石表面传来微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力量正在盆地的最深处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整个盆地的脉搏。
三人沿着螺旋形的路径向下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盆地的底部。
盆地的底部是一片平坦的圆形区域，直径约有百余米。地面是由一种黑色的结晶质岩石构成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倒影。而在圆形区域的中央，站着几个人影。
艾力克斯站在最前面，银灰色的长袍在无风的盆地底部轻轻飘动，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从容笑意。他的身旁，站着被阿波菲斯占据躯体的拉娜——那双腥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虚空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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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麓收和亚斯塔禄并肩而立，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看好戏般的玩味。
“欢迎欢迎。”艾力克斯看到姬蚩尤三人走下来，微笑着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姿态，“我还在想，你会不会不来呢。”
姬蚩尤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艾力克斯大约十米的位置，冷冷地看着他:“你特意让麓收传音给我，又给我发了精确的坐标——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哈哈哈，说得好。”艾力克斯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盆地底部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好戏？”塔拉尼斯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别紧张，这次不是针对你们的。”艾力克斯摆了摆手，“我说的好戏，是指——罗宾一行人，也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姬蚩尤的眉头微微一挑:“你想在这里对他们下手？”
“下手？不不不。”艾力克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到一些东西——一些能够颠覆他们认知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向盆地中央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片虚无:“你们知道吗？这片永恒裂隙，不仅仅是一处地理上的奇观。它的诞生比阿尔法山更早，是这个世界最初的起点，也是最终的终点。传说中，世界的五大元素——风、火、水、地、以及光和暗——都是从这里诞生，然后散布到整个世界各地的。”
“而在这片裂隙的最深处，沉睡着一样东西。”艾力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那是这个世界最古老、最原始的力量之源——‘原初之光’。”
“原初之光？”巴尔加斯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那是光元素的本源，是所有光明力量的源头。”艾力克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能够得到它，就能够掌握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力量法则。到那个时候，所谓的创世星龙，所谓的元素主宰，都将不值一提。”
姬蚩尤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想得到原初之光？”
“不是我。”艾力克斯微微一笑，伸手指向身旁的拉娜——或者说，阿波菲斯，“是阿波菲斯大人想要它。”
阿波菲斯缓缓抬起头，那双腥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两块砂石在摩擦:“原初之光……只要能得到它，我就能够重塑肉身，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到那时，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能够阻挡我的力量。”
“而作为交换，”艾力克斯接过话头，“阿波菲斯大人在获得力量之后，会帮助我实现我的目标。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姬蚩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
“当然不止。”艾力克斯笑道，“我是想邀请你——以及你身后的那两位——一起参与进来。毕竟，原初之光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我一个人加上阿波菲斯大人，也未必能够顺利地将其取出。多一些帮手，成功的概率总会更大一些。”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知道你对拉娜那个小姑娘的灵魂很在意。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保证，在阿波菲斯大人获得新肉身之后，会将那具躯壳完整地还给你。到时候，你再想办法把她的灵魂从你体内分离出来，让她回归自己的身体——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姬蚩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艾力克斯，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塔拉尼斯和巴尔加斯站在他身后，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盆地底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过了许久，姬蚩尤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得很有诱惑力。”
艾力克斯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但是——”姬蚩尤话锋一转，“我拒绝。”
艾力克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不信任你。”姬蚩尤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在不断地布局、算计、利用每一个人。你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跟你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开始涌现出赤红色的火元素光芒:“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当棋子使。”
艾力克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姬蚩尤！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