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世界的边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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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笑容，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算了。不过——等到罗宾他们到了之后，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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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带着阿波菲斯、麓收和亚斯塔禄，朝着盆地中央那片黑暗虚空走去。他们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盆地底部回荡: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飞行龙舟在蔚蓝的高空中平稳地航行着，距离麓收千里传音所提供的坐标越来越近。自从离开娅特兰蒂岛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一夜。期间，龙舟只在途中一座无名小岛上短暂停歇补给过一次淡水，其余时间都在不间断地赶路。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从正上方倾泻而下，将下方的海面照耀得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碎金织锦。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吹动着每个人的发梢和衣角。
“快看前面！”站在船首了望位置上的莉娅娜忽然大喊一声，手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所有人同时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前方大约数公里外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那里的海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截断了一般，形成了一道垂直的水墙。水墙高达数十米，表面平滑如镜，水流沿着墙面不断向下流淌，却永远不会溃散，也不会落下。阳光照射在水墙上，折射出无数道绚丽的彩虹，如同一座横跨天际的七彩桥梁。
而在那道水墙的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凹陷区域——那是一个漏斗状的巨型盆地，直径至少有数千米，边缘呈现出完美的圆形，仿佛是某个巨人用拇指在世界上按压出的印记。盆地的内壁陡峭而光滑，呈现出深灰色的岩石质感，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最令人惊叹的是——盆地中央，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那种黑暗不同于任何普通的黑暗。它不是因为没有光而产生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吞噬了的绝对虚无。站在远处望去，那片黑暗就像是一张通往另一个次元的巨口，静静地敞开着，等待着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落入其中。
“我的天……”加斯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这就是……世界边缘？”
“传说中的永恒裂隙……”米雅莉低声呢喃，手中紧紧攥着那本古籍，“书上说，这里的诞生比阿尔法山还要早，是世界的起点，也是世界的终点。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太壮观了！”雪莉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兴奋地蹦跳起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你们快看那些彩虹！好漂亮啊！还有那道水墙——水怎么会那样流却不掉下来呢？好神奇！我要下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往船舷边冲，作势要往下跳。
“你给我站住！”杰拉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了回来，“你疯了吗？那
“放开我嘛表哥！我就是想靠近一点看看而已！”雪莉在半空中扑腾着手脚，活像一只被抓住了壳的小乌龟。
“看看也不行！”杰拉德毫不松手，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你看看那下去怎么办？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让人操心？”
“呜呜呜……表哥好凶……”雪莉瘪着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显然还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加西亚走到船舷边，手搭凉棚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回头对众人说道:“那片盆地看起来是可以下去的。内壁上有明显的攀爬路径，还有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说明以前也有人下去过。”
“问题是，我们要不要下去？”艾尔文握着腰间的圣剑，目光凝重，“艾力克斯特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肯定有他的目的。贸然下去，很可能正中他的下怀。”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上面观望。”罗宾开口说道。他站在甲板中央，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拉娜还在他们手上，如果我们不去面对，就永远没有机会救她回来。”
加斯敏握紧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罗宾说得对！我们不能退缩！不管
“我也去。”西芭简短地表明了态度，手中的长弓已经搭上了一支箭矢，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皮卡德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米雅莉合上书本，将它收入怀中，神色平静而坚定:“古籍中记载了很多关于永恒裂隙的信息，我跟着一起去，或许能派上用场。”
“老夫自然也要去。”斯库雷塔老爷子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学术狂热的光芒，“这种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老夫岂能错过？”
伊万默默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炼金术道具和工具包，确认所有设备都处于良好状态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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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娜和露娜姐妹俩对视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虽然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杰拉德叹了口气，把还在挣扎的雪莉放了下来，但一只手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溜走了:“我去，但我得看着这丫头。”
“我才不用你看呢！”雪莉嘟着嘴抗议道，但也没有挣脱他的手——显然，她虽然调皮，但也知道在这种地方不能任性妄为。
加西亚环顾了一圈同伴们，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表明了态度，便转向罗宾，点了点头:“全员一致，那就出发吧。”
罗宾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漏斗状盆地的中央——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好。我们下去。”
飞行龙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悬停在了盆地边缘的上方。罗宾率先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盆地内壁的岩石表面上。紧接着，加西亚、加斯敏、西芭、艾尔文、米雅莉、伊万、皮卡德、露娜、莉娅娜、杰拉德、雪莉、斯库雷塔——十二道身影依次跃下，稳稳地落在了那片布满古老符文的岩石表面上。
而乌拉诺斯和吕政则自愿留在飞行龙舟上，看守着这艘船只。
脚下传来坚实而冰凉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不是潮湿，不是干燥，不是寒冷，也不是温热，而是一种仿佛什么都不存在的“空”的感觉。周围的空气异常安静，连风声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那片黑暗虚空吞噬殆尽。
“大家小心脚下，注意保持距离。”加西亚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持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些符文看起来很古老，可能有某种精神力效果，尽量不要触碰。”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雪莉难得地收起了嬉闹的表情，捂着胸口说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的胸口一样。”
“那是因为这里的元素浓度太低了。”伊万解释道，“永恒裂隙会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空气中的元素微粒。在这里待久了，会感到乏力、头晕、甚至呼吸困难。大家尽量保持匀速呼吸，不要剧烈运动。”
一行人沿着盆地内壁的螺旋路径缓缓下行。越往下走，周围的黑暗就越发浓重。抬头望去，天空变成了一条越来越窄的蓝色缝隙；低头看去，脚下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仿佛正在一步步走向世界的深渊。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盆地的底部。
那是一片平坦的圆形区域，地面由黑色的结晶质岩石构成，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倒影。而在圆形区域的中央，已经站着几个人影。
姬蚩尤、塔拉尼斯和巴尔加斯。
“是你们？！”加斯敏一眼认出了姬蚩尤，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姬蚩尤缓缓转过身，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罗宾一行人，淡淡地开口:“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艾尔文警惕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圣剑的剑柄上。
“来看戏。”姬蚩尤的回答简洁而意味深长。
“看戏？”罗宾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姬蚩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了盆地中央那片黑暗虚空的方向:“艾力克斯和阿波菲斯已经进去了。他们要去取一样东西——叫做‘原初之光’。”
“原初之光？！”斯库雷塔惊呼出声，“那是传说中的光元素本源！他们竟然想取走它？！”
“没错。”姬蚩尤放下手，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如果他们成功了，阿波菲斯就能重塑肉身，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到那时，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罗宾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也是这么想的。”姬蚩尤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所以——我决定，暂时和你们合作。”
此言一出，不仅是罗宾一行人，就连塔拉尼斯和巴尔加斯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大？！”塔拉尼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姬蚩尤，“你要和他们合作？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此一时彼一时。”姬蚩尤平静地说道，“现在的共同敌人是艾力克斯和阿波菲斯。如果他们成功了，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至少在阻止他们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看向罗宾，伸出右手:“怎么样？要不要暂时联手？”
罗宾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姬蚩尤的手:“成交。”
两只手掌在黑暗虚空的边缘紧紧握在一起，象征着一次临时的、脆弱的、却又至关重要的联盟。
而在他们前方的那片黑暗虚空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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