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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药、果与夜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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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里的篝火燃了一夜,朱高煦也几乎醒了一夜。腿伤处那新敷草药的皮肤,在最初的清凉感后,并未出现预期的红肿或溃烂,这让他稍感安心,但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依旧紧绷如满月。他反复思量着“哈鲁”人留下“礼物”的用意,以及那块带血石片上潦草的刻痕,直到天光微亮,才在极浅的睡眠中迷糊了片刻。

晨光透过岩洞缝隙,在潮湿的洞壁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朱高煦立刻醒来,第一时间检查了腿伤测试处的皮肤,又细细体会了身体的感受。除了伤处本身的钝痛,并无其他异样。昨夜进食的那点野果和块茎,也未曾引发腹痛或其他不适。

食物无毒,草药似乎也无明显的即时毒性。但这远不足以让他放下戒心。慢性毒,或者需要特定条件触发的毒,同样致命。他将剩余的野果和块茎分成数份,决定未来几天,每日只取最小的一份,混合着熏肉干食用,继续观察。而那捆草药,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用在伤口上。腿伤是他生存和离开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他继续用熟悉的地黄和马齿苋外敷,内服几片有消炎作用的苦叶。

然而,腿伤愈合的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心焦。虽然没有了感染的迹象,但新肉生长缓慢,伤口边缘的皮肤紧绷,每次行走都带来牵扯的痛楚,严重限制了他的活动能力。照此下去,别说驾着那简陋木筏出海,就是完成木筏的最后收尾工作,都显得力不从心。

时间,是比任何敌人都更无情的追逐者。木筏尚未完工,风向和海流未知,食物储备有限,更有那些目的不明、行踪诡秘的“哈鲁”人在侧。朱高煦心中那股焦躁,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啃噬着他的理智。

晌午过后,他再次来到海滩,一瘸一拐。木筏静静躺在浅水中,被潮水推搡着,轻轻晃动。主体结构已大致完成,粗糙,丑陋,但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剩下的工作包括:用更多的绳索和藤蔓加固所有连接处;制作一个更牢固的舵(或尾桨)来控制方向;收集和储存足够的食物、淡水(需要制作防水的容器);以及,最重要的,等待一个合适的风向和海况。

他强忍着腿痛,开始用浸泡过的树皮纤维,一圈圈地缠绕、勒紧木筏关键部位的绳索。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破烂的上衣,手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汗水和绳索的纤维,将手掌染得一片狼藉。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缠绕、打结、勒紧的动作。每一次用力,左腿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他费力地将一根加固的横木绑上筏体时,左腿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伴随而来的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及膝深的海水里。咸涩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伤口,带来一阵火烧火燎般的刺痛。他挣扎着想站起,左腿却使不上力,只能靠双手撑在粗糙的沙石海底,剧烈地喘息。

挫败感,混合着海水的冰冷和伤口的灼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难道之前的挣扎、搏杀、忍耐,最终都要因为这该死的腿伤而功亏一篑?

他喘息着,抬起头,目光掠过粗糙的木筏,掠过空旷的海滩,掠过远处迷雾笼罩的山峦,最后,落在自己浸泡在海水中的、微微颤抖的左腿上。伤口处的包扎早已松散,被海水浸湿,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色。绝望的情绪,如同此刻漫上沙滩的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不!不能!朱高煦猛地一咬牙,双手撑地,不顾左腿的剧痛,硬生生站了起来,踉跄着退到没水的沙滩上,靠着木筏剧烈喘息。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倒下。

他撕开湿透的、沾染了沙石的旧包扎,伤口被海水浸泡后,边缘有些发白,但并未出现明显的恶化。他用清水(从岩洞带来的)小心冲洗掉沙粒,然后,目光落在了放在一旁、用树叶小心包裹的那捆陌生草药上。

清苦的气味隐隐传来,似乎在提醒他另一种可能。皮肤测试无害,或许……可以一试?哪怕只是缓解疼痛,加快一丝愈合的速度?

理智在呐喊危险,但现实的紧迫和刚才的无力感,如同两只手,一只将他推向深渊,一只将他拉向那未知的草药。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瘦小“哈鲁”人比划敷药后轻松走路的样子,闪过石片上模糊的刻痕,闪过“哈鲁”首领那探究而复杂的眼神。

赌,还是不赌?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属于燕王朱高煦的狠厉与决断,重新浮现。他一把抓过那捆草药,揪下几片叶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更强烈的苦涩和清凉感弥漫开来,甚至有一丝微微的麻痹感从舌尖传来,但并不难受。他将嚼碎的草药渣吐在掌心,混合着唾液,形成一小团深绿色的糊状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团陌生的、深绿色的药糊,敷在了左腿伤口最深处、愈合最缓慢的地方。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从伤口处扩散开来,迅速压过了原本火烧火燎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微微的麻木和清凉。这感觉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他不敢多敷,只敷了伤口中心最严重的一小片区域。然后,他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静静感受着。那清凉麻木的感觉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慢慢减退,而伤口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不再是那种持续的、尖锐的刺痛,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但可以忍受的钝痛。

有效?朱高煦心中惊疑不定。他活动了一下左腿,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因疼痛而不敢用力的感觉确实减轻了。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步伐似乎稳了一些。

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草药真有奇效?他无法确定,但至少,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他没有立刻将草药用于整个伤口,决定先观察这局部敷药的效果一天。

接下来的半天,他一边继续加固木筏,一边分神留意着腿伤的变化。敷药的地方没有出现红肿、瘙痒或溃烂,疼痛确实持续减轻。到了傍晚,他甚至感觉伤口处隐隐有些发热发痒,那是新肉生长的迹象?还是药物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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