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上岸就成哈士奇(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坚的冷静让独立团那批中坚军官们心中的火小了不少。
新年聚餐独立旅也没有大肆铺张,每人两斤牛肉和半斤烧酒,以及一张厚实的狼皮褥子,就是官兵们对即将到来的1947年,最浓烈也最务实的迎接。
牛肉和烧酒驱散了身体的寒意,而那张狼皮褥子,则将在无数个酷寒的夜晚,为他们提供最可靠的温暖。
值得一提的是,在过去的一年里,独立团还迎来了新的成员。
不是人。
是狼!
是的,西伯利亚狼!
这片方圆数百里的荒原,在独立旅到来之前,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而从前年的冬天,随着独立团驱使数万日军战俘被投入到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开发中,沉睡了千年的冻土正被一寸寸唤醒。
伐木的号子声、修建营房的锤打声、开辟道路的爆炸声,打破了荒原亘古的宁静。
一座座木屋拔地而起,一条条简易公路如蛛网般蔓延,一个属于人类的、充满活力的聚居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这片白色沙漠上扩张。
生态的平衡,不可避免地被打破了。
从抵达这片荒原起,唐坚就下达了严令,任何人不得以“打猎”为名,对荒原上的生物进行规模性猎杀。
唐坚深知,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物种都是食物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少了其中任何一环,或许都会引起系统性的崩塌。
唐坚不是那种疯狂的环境保护主义者,但他知道,地球,不只是人类的地球。
只要食物不短缺,他尽量的不去破坏这片荒原上的生物链条。
只是,当人类的活动范围与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发生重叠,矛盾便无可避免。
在人类到来之前,这片土地真正的王者,是西伯利亚狼群。
它们是这片雪原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矫健、凶猛、聪明,并且拥有着钢铁般的团队纪律。
起初,它们只是在营地外围徘徊,墨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如同鬼火,幽幽地注视着这个侵入它们领地的新邻居。
随着冬季的到来,狼群的食物来源急剧减少,它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甚至,在寒夜里开始攻击马厩里的驮马。
不过,哨兵们果断打开探照灯并鸣枪示警,把狼群吓退。
原本按照刘铜锤的打算,是全部击杀这群两眼冒着绿光的猛兽,但唐坚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太知道狼这种生物的聪慧以及记仇心理了,让这些家伙惦记上,那独立团官兵们在野外被袭击的概率简直大得没边了,他总不能将这方圆百里的狼群全部杀光。
还得像牧民一样,以狗制狼。
独立团也有军犬,虽然不是北地的品种,像金虎那样的桂省土松更是典型的南方犬种,但金虎极其聪慧,自己那身皮毛抵挡不了零下四十度的低温,那就借助人类朋友的帮助。
身上穿着保暖用的军用棉马甲,既保暖又结实,脖子上套着厚实的牛皮带,能抵御狼群的利齿锁喉,这两样佩戴好,同样能在零下四五十度的风雪中来去自如。
所以,金虎就和它那群拥有着‘现代化’装备的兄弟们成了独立团营地的驱狼神兵。
尤其是这家伙带着六七条军犬、和前来试探的三条西伯利亚狼狠狠打过一架并将三条狼全部咬伤、而自己却不过是马甲被撕破本体毫发无损后,狼群就比之前老实多了。
然而,在当年十五元宵节过后,韦金土却发现他的“兄弟”貌似有点不对劲。
以往,金虎巡逻归来,总是老老实实地趴在自己的窝里,或者跟在韦金土脚边。
可最近,一回到驻地,金虎就变得焦躁不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驻地外那片无垠的黑暗。
有好几次,韦金土半夜醒来,却发现金虎的窝是空的。
起初韦金土还以为金虎是换地方睡觉了,毕竟,阿来、阿才两兄弟可时常给它吃的,它也经常往他们兄弟俩哪儿跑。
直到一天深夜,假寐的韦金土亲眼看见,观察到自己‘睡着’的金虎悄咪咪起身,然后悄无声息地越过营地的木质栅栏,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这货,难不成外面有小妹妹等着它不成?看它那个猥琐样子。”发现事实真相的韦金土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
他倒不担心金虎的安全问题,这片雪原里虽然有熊,但金虎聪慧而敏捷,绝不会和那种大块头硬拼,一溜烟儿就跑了,西伯利亚狼群的气味儿隔着半里地它都嗅得到,那更是留不下它。
或许,只有自家主人才最了解自己的狗,韦金土瞎几把说的理由,竟然成了现实。
在营地外的风雪中,竟然真的有‘妹子’在等这货。
在一次独自追逐一头闯入营地附近的傻狍子时,金虎遇见了一头通体雪白、身形格外矫健的母狼。
在西伯利亚狼群中,纯白的个体极为罕见,它们通常是狼群中最聪明、最强大的存在。
两个顶级掠食者的相遇,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厮杀。
它们在月光下的雪地上对峙,金虎的低吼充满了警告,而那头母狼则微微偏着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与审视。
天知道身材高大且强壮的西伯利亚母狼是怎么和比它矮了至少五公分的桂省‘土松’看对眼的。
“也许是金虎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属于人类世界的秩序感吸引了它,也许是金虎那强悍无匹的气势让它感到了旗鼓相当的尊重,也许是金虎灵动的双眼透露出了让‘哈士奇’难以匹敌的智慧!
这就和前些天那个毛熊女中尉看咱们长官的感觉一样。”
事后罗小刀给出了这个让韦金土瞠目结舌的答案。
“小刀,你猜你刚刚说的这些让长官知道,他会不会提议跟你来场近身搏击训练?”韦金土幽幽的回了一句。
说人家哈士奇,罗小刀现在浑身都透露着满满的哈士奇信息素好嘛!
“今天我们弟兄俩都没见过!”罗小刀还是很惜命的,转身就跑。
总之,自那晚之后,金虎的夜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它不再满足于营房里单调的巡逻与等待,更是主动的将自己的“防区”扩大到了距离营区10里地之外。
反正在独立团军人目光没法看到的雪原上,金虎和那头双眸美丽却有点‘瞎’的母狼一起,在雪地里追逐,在林海中穿梭,分享猎物,并在寒风中,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抗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这段跨越物种的“地下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自从发现金虎一到凌晨就悄咪咪跑路的秘密,韦金土就对它实施了夜间‘禁闭’,晚上不能再出营房。
半个月后,营地外的夜晚开始变得不再宁静。
一声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每晚都准时在午夜时分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哀怨,仿佛是在呼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