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上岸就成哈士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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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这狼崽子没完了是吧!天天晚上在这哭丧!”
画大饼被吵得睡不着,骂骂咧咧地就要带人去把那头不知死活的狼给毙了。
而此时,被关在禁闭室的金虎,正疯狂地用头撞着木门,喉咙里发出同样悲切的嚎叫,一声声地回应着外面的呼唤。
“卧槽,这狼崽子是不是来找金虎的?金虎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画大饼看着自家老婆,一脸懵逼。
处于休假期可以和丈夫团圆三日的秀秀翻了个白眼,自家事都还没整明白,还去操心人家狗的风流韵事,是不是脑子有坑?
韦金土蹲在禁闭室门口,默默的抽着烟,一张黑脸皱得像苦瓜。
金虎这混球,在外面惹了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害得全驻地的人都睡不安稳。
“嚎!嚎!你就知道嚎!有本事你出去负责啊!”
韦金土对着禁闭室里面骂。
“你个狗日的,老子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给狼当上门女婿的!”
金虎的嚎叫更加凄厉了。
这场“对嚎”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驻地的官兵们从一开始的烦躁,到后来的好奇,再到最后,竟然听出了一丝“牛郎织女”的悲剧感。
然而,就在第八天的晚上,营地外的狼嚎声,突然消失了。
第九天晚上,依旧万籁俱寂。
柴房里的金虎,也停止了嚎叫。但它不再撞门,只是安静地趴在地上,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但韦金土能从它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黯淡无光的眼神里,读出一种叫“绝望”的情绪。
韦金土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娘的……”他把烟头狠狠地踩灭在雪地里,转身去找高起火。
“排长,我想出去一趟。”
高起火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带上枪,注意安全。”
韦金土背着枪,牵着瘦了一大圈、精神萎靡的金虎,走进了茫茫雪原。
金虎仿佛知道主人的意图,一出营地,便立刻振作了精神,鼻子在雪地里疯狂地嗅探着,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韦金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金虎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它在一个背风的雪坡下停住,对着一个被积雪几乎完全掩盖的凹陷处,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韦金土心中一沉,拨开枪栓,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他拨开洞口的积雪,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洞穴不深,他借着雪地的反光,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头纯白的母狼虚弱地躺在雪窝的尽头,身下的雪被体温融化,又被鲜血染红。
在它的腹部,一个浑身湿漉漉、像小老鼠一样的东西正在蠕动,发出微弱的“嘤嘤”声。
而在母狼的身边,金虎正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母狼脸上和脖颈上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歉疚和初为人父的喜悦。它甚至还把韦金土丢下的那块牛肉干,用鼻子拱到了母狼的嘴边。
母狼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丈夫”,虚弱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金虎的鼻子,算是回应。
韦金土站在洞口,手里的步枪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他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看着自己那个“成家立业”的兵,看着那个在雪窝里瑟瑟发抖、却顽强地活下来的小生命,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没上来。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还真特良的搞了个崽出来。”
虽然是骂,韦金土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母狼恐怕是难产了,又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如果他再晚来一天,不,半天,恐怕看到的就是两具冻僵的尸体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韦金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翻毛大衣,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的母狼和那只幼崽包裹起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抱在怀里。
“走,回!”他对金虎说。
金虎兴奋地叫了一声,紧紧地跟在韦金-土身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怀里的“老婆孩子”,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当韦金土抱着一头狼和一只狼崽,身后跟着“罪魁祸首”金虎回到营地时,整个独立团都轰动了。
李根生目瞪口呆:“土哥,你……你这是去‘接亲’啊?”
韦金土黑着脸,没好气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坐月子的啊?赶紧烧热水,找点肉汤来!我‘儿媳妇’难产,得补补!”
唐坚闻讯赶来,看着那个被安置在温暖马厩里、盖着军毯的“狼妈妈”和它身边那个黄白相间的小家伙,再看看一脸“老父亲”般欣慰的韦金土,以及寸步不离守着妻儿的“渣狗”金虎,最终只是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哈哈,土哥,恭喜你,当‘爷爷’了。”覃阿才摇头晃脑的称呼没让韦金土恼羞成怒,而是径直伸出了手。
祝贺,当然是得有红包的。
那一天,韦金土这个‘爷爷’可是没少收到红包。
就这样,独立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荣誉编外成员”和它的孩子。母狼在韦金土和战友们的精心照料下,很快恢复了元气。
它似乎明白是这些人类救了它和孩子的命,虽然依旧保持着野兽的警惕,但已经不再对人抱有敌意。
而那只完美继承了父亲智慧和母亲美貌与战斗力的小家伙,被唐坚亲自取名为“阿奇”。
寓意?它可不就是一只哈士奇嘛!
阿奇的成长,成了独立团驻地里少有的乐趣。
小家伙不像父亲金虎那样通体金黄,也不像母亲那样纯白,而是黄白相间,是一只有着中华田园犬毛色的哈士奇。
它的体型比寻常的狗要大,四肢粗壮有力,一双眼睛,左眼是如父亲般的墨黑,右眼则是如母亲般的冰蓝,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
进入这个新年,已经即将满一岁的‘阿齐’强壮到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能一条狗就拖着一个载重300公斤的雪橇在雪地里狂奔。
强壮至极的身躯让它爹金虎站在它身边就像只还没长大的小可爱。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只极其强壮的家伙,最喜欢的事是让独立团官兵们揉它的大狗头,而后疯狂拆家。
可怜的韦金土在今年这一年已经修了六回房门了,结实的白桦木都能被这家伙啃出能钻出狗的大洞来你敢信。
在这个新年聚餐会上,从出生就在人类军营里长大的‘哈士奇’,正慵懒的趴在大板牙脚边,啃着一根粗大的驯鹿后腿骨,锋利的牙齿和西伯利亚狼强大的咬合力,很轻松的就将骨头咬碎。
年少不知精粮贵啊!正在吃精粮的大板牙看着自己傻乎乎啃骨头的干儿子,忍不住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