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想取标题名系列第二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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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的话音落下，虚空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星河在头顶缓缓流转，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三道人影站在死寂星球的最高处，白衣的张云、玄袍的张若尘、灰袍的天公，像是三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雕塑。
张若尘最先打破沉默。
“重生之劫？”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说道:“你是说，我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
天公摇头，又点头。
“命运这东西，说不清。”
他缓缓说着，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宇宙孕育你，给你强大的修炼天赋，给你打破一切桎梏的意志。
但最终选择成为什么，是你自己的决定。”
“就像一把剑。”
张云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张若尘身上，他说道:“剑可以是杀人的凶器，也可以是护道的圣物。关键在于握剑的人。”
张若尘缓缓说道:“所以你才会从另一个宇宙过来，不是偶然，不是意外。是那个宇宙在送你过来。”
张云没有否认，他继续开口说道：“我刚才说我是人，这句话没有骗你。我确实是人，有人的情感、人的弱点、人的坚持。
但我同时也是那个宇宙选中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无法用常规力量对抗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天公。
“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我是毁灭之劫。”
张若尘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张云的行事风格如此极端，杀戮果断，不留后患，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不是因为他冷血，而是因为他的本质就是毁灭。
“那现在怎么办？”
张若尘问，声音恢复了平静。
天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先斩断我和原初意志之间的联系。我已经快压制不住了，一旦我被融合，这个宇宙将提前进入终末。”
“提前？”张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天公苦笑。
“终末迟早会来，这是宇宙的宿命。原初意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悖论，它既是宇宙的一部分，又超脱于宇宙之外。
它不断汲取宇宙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永恒，而宇宙为了自保，必须孕育出能够对抗它的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无量、始祖这些境界。宇宙在培养自己的免疫系统。”
张若尘皱眉：“那冥祖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冥祖？”
天公冷哼一声，他说道:“那个后者他只是一个可悲的模仿者，他感应到了原初者的存在，以为始祖之上就是成为那样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原初者不是修炼上去的，它们从一开始就存在。冥祖追求的所谓‘始祖之上’，不过是在走一条死胡同。”
“他想要成为原初者，却不知道原初者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它们是纯粹的意志，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残留。一旦成为它们，就意味着放弃一切。
记忆、情感、人格，所有让你成为‘你’的东西都会消失。”
天公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我当年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背叛。但背叛的代价是永恒的折磨。
这无数个纪元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与体内的原初意志对抗。它想吞噬我，我想压制它。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
张云忽然说道：“我可以帮你斩断联系，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斩断之后，你不再是原初者，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生灵。”
“普通生灵？”天公笑了，笑容中带着解脱，“那正是我想要的。这无数纪元，我受够了。做个普通人，生老病死，至少是真实的。”
“那就开始吧。”
张云看向张若尘。
“若尘，你退远一些。待会儿逸散的力量可能会伤到你。”
张若尘没有动。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张云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守住天公的意识海鲜我斩断原初意志的时候，他可能会陷入短暂的迷失。
那时候，他的自我意识会非常脆弱，原初意志可能会趁虚而入，试图彻底吞噬他。”
“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因果之力，稳固他的因果线。让他的‘自我’有一个锚点，不会被冲散。”
张若尘点头，走到天公身后，盘膝坐下。
天公也盘膝而坐，灰袍散落在地，木杖横放在膝上。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张云站在天公面前三丈处，负手而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目调息了很长时间。死寂星球上，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三人的心跳声在虚空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张云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了——不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两个深邃的漩涡，里面仿佛有无尽的星河在旋转、湮灭、重生。
这是他的本源之眼。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不受这个宇宙因果法则束缚的纯粹力量。
“准备好了？”张云问。
天公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来吧。”
张云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啦——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不是空间裂缝，不是时间裂缝，而是更加根源的东西——因果裂缝。张云用他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强行在这个宇宙的因果网络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透过裂缝，张若尘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无尽的丝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张覆盖整个宇宙的巨大网络。
每一条丝线都是一条因果线，连接着所有存在过的事物——生灵、星辰、法则、时间、空间……
这就是这个宇宙的因果网络。
而在这个网络的中心，有一条极其粗壮的灰色丝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连接在天公的身上。那条丝线上流淌着灰白色的能量，与之前玄一体内的力量一模一样。
原初意志。
“看到了。”张云沉声道，“若尘，准备。”
张若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因果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他的因果之体在这一刻完全激活，整个人的身体变得半透明，无数因果线从他身上延伸出来，与宇宙因果网络相连。
他是这个宇宙孕育的因果之体，天生就能感知、操控因果。
但此刻，他要做的不是操控，而是守护。
张云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手术。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灰色丝线的轨迹缓缓移动，指尖凝聚着一种张若尘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不是真理之力，不是时空之力，不是因果之力，也不是这个宇宙已知的任何力量。
那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本源之力。
张云的手指触碰到了灰色丝线。
轰！！！
天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整个死寂星球照得如同白昼。他的面容扭曲，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稳住！”张云大喝。
张若尘立刻催动因果之力，无数金色的因果丝线从他体内涌出，缠绕在天公身上，稳固他的因果结构。
天公的意识海中，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