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因果的容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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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云双手结印，阵图猛然亮起。
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混沌地带中。
下一瞬间，他们出现在一片血色的星域中。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数十颗生命星球被摧毁，无数生灵的哀嚎还残留在虚空中。因果网络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张。
裂痕的中心，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灰白色光芒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扭曲，双眼已经完全变成黑洞。他的身体在不断膨胀，皮肤下无数扭曲的光影在游动。
“又来了一个。”那男子发出空洞的笑声，“主人说得没错，你们会来的。但你们阻止不了我。”
张云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掌。
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接轰向那男子。
男子体内的灰白色能量疯狂涌出，试图抵挡。但张云的力量来自另一个宇宙，不受这个宇宙法则的束缚。灰白色能量在与白色光柱接触的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轰！！！
男子的身体炸开，灰白色能量四散。
但张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是这里。”他说道，“这个容器是假的。”
张若尘一愣：“假的？”
“原初意志在误导我们。”张云沉声道，“它知道我们会来阻止，所以故意制造了虚假的裂痕。真正的裂痕，在别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重新感知。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
“天庭！”
张若尘脸色剧变。
“天庭怎么了？”
“有一个容器在天庭。”张云的声音变得急促，“而且是七个中最大的一个。他体内的灰白色能量一旦爆炸，整个天庭星域都会被摧毁。”
张若尘二话不说，立刻催动因果之力。
“带我过去！”
张云双手结印，阵图再次亮起。
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天庭，凌霄殿前。
此刻的天庭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年轻男子站在凌霄殿前的广场上，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灰白色光芒。
他的修为只有乾坤无量初期，但他体内的能量波动，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在这个境界的神灵。
“让开！”
那男子大喝道，“我不想杀你们！”
“张昆仑！”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你清醒一点！”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正是天庭的一位老牌无量境强者。
张昆仑，张若尘的长子，淡尘仙子的孩子，昆仑界的年轻天才，他怎么会变成原初意志的容器？
张昆仑的面容扭曲，双眼时而清明，时而混沌。
“师……师父……”他艰难地开口，“我……控制不住……它……它在吞噬我的意识……”
“快走！”他大吼道，“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不可能！”
人群中，张孔乐冲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
“昆仑，你不能放弃！”
“姐姐……”张昆仑的声音中带着绝望，“没用的……它太强了……我抵抗不了……”
就在这时，虚空裂开。
张云和张若尘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张若尘看到张昆仑的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昆仑！”他大喝一声，因果之力化作金色的丝线，朝着张昆仑缠绕而去。
但那些金色丝线刚一接触张昆仑体表的灰白色光芒，就被弹开了。
“没用的，若尘。”张云沉声道，“他的身体已经被原初意志侵蚀了七成。因果之力救不了他。”
“那怎么办？”张若尘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张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杀了他。”
“什么？！”池瑶女皇尖叫出声。
张若尘也猛地转头，看向张云。
“你疯了？！”
“我没有疯。”张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的身体已经不可逆了。就算我们能清除原初意志，他的意识海也已经破碎。救回来，也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
“与其让他成为原初意志的炸弹，不如在他爆炸之前，结束他的痛苦。”
张昆仑听到了张云的话。
他忽然笑了。
“父亲……父亲……他说得对……”张昆仑的声音变得平静，“我……我已经……回不去了……”
“求你……杀了我……”
张若尘的双手在颤抖。
他这一生杀了无数人，但从来没有杀过自己的弟子。
“我来。”张云上前一步。
“不。”张若尘拦住了他，声音沙哑，“这是我的弟子。我来。”
他走到张昆仑面前，抬起手掌。
掌心中，三种本源之力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芒。
张昆仑看着张若尘，眼中最后的清明化作一滴泪水。
“师父……对不起……弟子……给您丢脸了……”
张若尘闭上眼睛。
一掌按下。
金色的光芒贯穿了张昆仑的身体，将那些灰白色的能量尽数净化。张昆仑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他的最后一丝意识，化作一句话，在张若尘脑海中回荡。
“父亲……保护好……妹妹……”
张若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广场上一片死寂。
池瑶女皇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张云走上前，拍了拍张若尘的肩膀。
“还有六个。”
张若尘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杀意。
“走。”
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穿梭在宇宙的各个角落，一个一个地清除原初意志的容器。
每一次，都是张若尘亲自动手。
每一次，他都要亲手杀死一个被原初意志侵蚀的无辜者。
这些人中有天庭的将领，有地狱界的贵族，有昆仑界的修士，甚至还有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都是被原初意志选中的容器，身不由己地走向毁灭。
张若尘杀光了他们。
当最后一个容器倒下时，张若尘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张云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代价。”张云缓缓说道，“成为重生之劫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