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因果的容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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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流光划破虚空，在无尽星河中穿梭。
张云和张若尘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刚才那一战和斩断天公与原初意志联系的消耗都很大，两人需要时间恢复。
张若尘一边飞行，一边分神探查玉简中的信息。天公给的资料极其庞大，仿佛将无数个纪元积累的知识全部压缩在了这枚小小的玉简中。
张云忽然开口道:“不要问，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张若尘点头，收回神识。
两人加快速度，连续穿越了数十个星域，最终在一处偏僻的混沌地带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涌动。
张云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方圆万里笼罩。这是他用本源之力构建的领域，不受这个宇宙法则的干扰，可以隔绝一切探查。
“这里应该安全。”
张云盘膝坐在虚空中，他说道:“我的领域能屏蔽因果追踪，就算是原初意志，也很难发现这里。”
张若尘也坐下，取出玉简。
两人开始共同参悟其中的信息。
天公的记载极其详尽，但很多内容都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张若尘一边看一边皱眉，许多概念甚至没有对应的词汇可以描述。
“原初之门不在任何维度中。”
张云忽然开口，他的神识也在阅读玉简，说道:“它存在于因果网络之外，又连接着所有因果。就像……”
“就像一只眼睛的瞳孔。”
张若尘接话，他说道:“瞳孔本身不是眼睛的全部，但没有瞳孔，眼睛就看不见。”
张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玉简中记载，原初之门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状态。当宇宙因果网络出现足够多的裂痕时，因果网络的整体结构会变得不稳定。
在那不稳定的瞬间，因果网络的背面会短暂暴露出来。
那个背面，就是原初之门所在。
而要进入原初之门，需要三个条件同时满足。
因果之体作为钥匙，另一个宇宙的力量作为驱动，因果裂痕作为通道。
“因果裂痕。”
张若尘沉吟道:“天公说玄一的死只是开始，原初意志会不断制造混乱，在因果网络上留下裂痕。”
“那就等。”
张云淡淡道:“等裂痕足够多的时候，我们就行动。”
“等？”张若尘皱眉，“我们什么都不做？”
张云摇头。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好准备。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看着张若尘，眼神认真。
“你的三源归一只是雏形。想要对抗原初意志，你需要真正掌握三种本源之力的融合。不是简单叠加，而是彻底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张若尘沉默。
他知道张云说得对。刚才对战玄一时，他的三源归一虽然威力巨大，但远远不够纯熟。三种力量只是在体内简单交融，并没有真正融合。
“你呢？”张若尘问，“你需要提升什么？”
张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需要更多了解这个宇宙的法则。如果我的力量来自另一个宇宙，在这个宇宙中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如果我能在保持本源的同时，融入这个宇宙的法则，那我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三倍？”张若尘瞳孔一缩。
张云现在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再提升三倍，那该是什么境界？
“别惊讶。”
张云说道:“这个宇宙的始祖级别，放在我原来的宇宙，也只是中等偏上。真正的强者，是你无法想象的。”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闭目修炼。
混沌地带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若尘睁开了眼睛。
他的三源归一有了新的进展，真理之力、时空之力、因果之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三种力量像三条河流，汇聚成一片湖泊。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但已经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他看向张云。
张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颜色也在不断变化。
有时是金色，有时是银色，有时是深邃的黑色。
他的气息在波动，但整体趋势是向上攀升的。
就在这时，张云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动静。”他说道。
张若尘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动静？”
“因果网络出现了新的裂痕。”张云站起身来，目光穿透混沌，看向遥远的虚空深处，“不止一处，很多处。原初意志动手了。”
张若尘也站了起来，神识扩散开去。
很快，他也感知到了，在这个宇宙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爆发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有些是强者之间的战斗，有些是星域的崩塌，有些是法则的紊乱。
每一处混乱，都在因果网络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太快了。”
张若尘沉声道，“天公才刚被斩断联系，原初意志就开始大规模行动。它不怕暴露吗？”
“它不怕。”张云淡淡道，“因为它已经不在乎了。它找到了新的棋子，而且不止一个。”
张若尘脸色一变。
“你是说……”
“玄一不是唯一被选中的。”
张云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说道:“原初意志在那段时间里，已经将它的力量分散到了多个容器身上。玄一只是最先暴露的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公曾经是原初意志最大的容器，当天公背叛后，原初意志失去了最强大的载体，但它没有放弃，它一直在寻找替代品。”
“玄一、还有其他人，都是它的备用容器。”
张若尘的拳头握紧。
“能感应到那些人在哪里吗？”
张云闭上眼睛，神识沿着因果网络向外延伸。他的力量不受这个宇宙因果的束缚，能够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感应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说道:“一共七个，分布在七个不同的星域。
他们的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是大自在无量初期。但他们体内的灰白色能量，已经快要撑爆他们的身体了。”
“原初意志不在乎这些容器的死活。”张云继续说道，“它只是想用他们的爆炸，在因果网络上制造更多的裂痕。每一次爆炸，都会产生一道巨大的裂痕。”
张若尘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分头行动。”
“不。”张云摇头，“来不及了。七个容器分布在宇宙各处，我们就算分头赶路，也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全部找到。而它们，可能在三天之内就会全部爆炸。”
“那怎么办？”
张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有一个办法，但很冒险。”
“什么办法？”
“利用因果网络的裂痕本身。”张云的目光变得锐利，“原初意志想用裂痕打开原初之门。但我们也可以利用那些裂痕，实现瞬间跨越星域。”
“因果传送？”张若尘皱眉，“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定位和巨大的力量。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因果网络深处。”
“所以我说很冒险。”张云说道，“但如果我们不行动，后果更严重。七道裂痕同时爆发，因果网络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原初之门可能提前打开，而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张若尘沉默了。
片刻后，他点头。
“做吧。”
张云不再废话，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每一个纹路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站到阵图中央。”张云说道，“我会用我的本源之力驱动阵图，你需要用你的因果之体定位目标。我们必须在因果裂痕形成的那一瞬间，顺着裂痕传送过去。”
张若尘站到阵图中央，闭上眼睛，催动因果之体。
他的意识沿着因果网络延伸开去，很快锁定了七道裂痕的位置。每一道裂痕都在不断扩张，像是一张张正在张开的嘴巴。
“找到了。”张若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