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张云，你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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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张若尘将自己关在凌霄殿后的一间静室里，没有见任何人。
门外，池瑶神女守了整整三天。她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张孔乐来过，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又默默离开。
张星灵醒来后，哭闹着要找父亲，被般若带走了。临走前，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明明救了自己，却不肯出来见她。
静室内，张若尘盘膝而坐。
他的意识海并不平静。救张星灵时与灰白色雾气的正面交锋，在他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阴影。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创伤，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原初意志在他意志上刻下的印记。
一道浅灰色的纹路，像一条细蛇，盘踞在他的意识海深处。
张若尘尝试了无数次，用因果之力、真理之力、时空之力去驱除那道纹路，但都失败了。纹路像是长在了意识海里，与他的意识深度融合，根本分不清界限。
“不用白费力气了。”
张云的声音忽然在静室中响起。
张若尘睁开眼睛，看到张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盘膝坐在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态淡然。
“那道印记不是力量层面的攻击，而是存在层面的烙印。”张云说道，“原初意志在你救你女儿的时候，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从此以后，无论你躲到哪里，它都能找到你。”
“我知道。”张若尘淡淡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躲。”
张云微微挑眉，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你不害怕？”
“怕什么？”张若尘反问，“怕它找到我？它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它。它在我身上留标记，省得我到处找了。”
张云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中多了一丝认可。
“三天时间到了。”他站起身，“你准备好了吗？”
张若尘也站起身。
“走。”
两人走出静室。
门外，池瑶女皇看到张若尘出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张若尘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池瑶，看到远处站在台阶下的张星灵。小女孩被般若抱在怀里，眼眶红红的，但倔强地没有哭。
张若尘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父亲要出一趟远门。”他声音很轻，“很快回来。”
“骗人。”张星灵的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要好久好久才回来。”
张若尘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父亲保证。”
张星灵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拇指。
“拉钩。”
张若尘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和她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张星灵认真地说完这句话，才松开手，把脸埋进般若的怀里，不再看张若尘。
张若尘站起身，转身走向张云。
“走吧。”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虚空深处。
混沌地带，因果网络的边缘。
张云和张若尘并肩而立，前方是一片扭曲的虚空。无数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覆盖了整个宇宙，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生命、一个物体、一个事件。
这就是因果网络。
“因果网络的源头不在这个维度。”张云指着前方的虚空，“我们需要顺着这些因果丝线逆流而上，一直追溯到最原始的起点。”
“那需要多久？”张若尘问。
“不知道。”张云坦诚地回答，“因果网络的时间流向和现实世界不同，我们可能逆流三天，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也可能逆流三年，现实世界才过去三天。”
“赌运气？”
“赌命。”
张若尘深吸一口气，催动因果之体。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因果网络产生共鸣。那些原本无序交织的因果丝线，开始有规律地摆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跟我来。”
张若尘率先踏入因果网络。
张云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因果丝线逆流而上，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因果节点。每一层节点都代表着不同层次的因果关联，从最表层的因果事件，到更深层的因果法则。
越往深处，因果丝线越密集，也越混乱。
有些因果丝线纠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死结。有些因果丝线断裂，在虚空中飘荡。还有些因果丝线散发着不祥的灰白色光芒，那是原初意志侵蚀的痕迹。
“它已经渗透得很深了。”张云皱眉，“因果网络的底层结构被腐蚀了大半。再这样下去，整个因果网络都会崩溃。”
张若尘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两人终于到达了因果网络的最深处。
这里的景象，让张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因果网络的源头，竟然是一片废墟。
无数破碎的因果丝线散落在虚空中，像被撕碎的蛛网。原本应该连接在一起的因果节点，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留下一个个漆黑的空洞。
废墟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影。
那光影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像一个人，时而像一道光，时而又像一团扭曲的符号。它的气息极其古老，古老到仿佛与宇宙同岁。
“那是什么？”张若尘问。
张云的目光变得凝重。
“因果网络的守护者。”他缓缓说道，“或者说，曾经的守护者。”
“曾经的？”
“它已经死了。”张云指着那团光影，“你看，它的核心已经破碎。那不是自然消亡，而是被外力强行击碎。有人杀死了因果守护者，占据了因果网络的源头。”
张若尘的瞳孔一缩。
“原初意志？”
张云点头。
“原初意志不是这个宇宙的产物，它是外来者。它入侵这个宇宙的第一步，就是杀死因果守护者，夺取因果网络的控制权。天公、玄一、张昆仑、还有你的女儿，都是它利用因果网络选中的容器。”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所有人？”张若尘问。
“因为它做不到。”张云解释道，“因果网络虽然被它侵蚀，但并没有被它完全掌控。因果守护者死后，它的残骸依然在运转，依然在抵抗原初意志的入侵。这也是为什么原初意志只能通过容器来间接影响这个宇宙，而不能直接降临。”
张若尘看向那团光影，眼神复杂。
死了还在战斗，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人。
“有没有办法唤醒它？”他问。
“没有。”张云摇头，“它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本能。但我们可以利用它的残骸，反向追踪原初意志的核心。”
“怎么做？”
张云抬手，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白色的丝线，缠绕上那团光影。
光影剧烈颤抖，发出嗡鸣声。
一道信息顺着白色丝线传入张云的意识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张若尘警觉地问。
“原初意志的核心不在这个宇宙。”张云的声音变得低沉，“它在宇宙之外的虚无中。因果网络只是它伸进来的触手，它的本体一直在外面。”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
“不需要找。”张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让它来找我们。”
“什么意思？”
“因果守护者的残骸，是原初意志最想得到的东西。”张云说道，“如果能完全吞噬因果守护者的残骸，它就能彻底掌控因果网络，到时候整个宇宙都会变成它的容器。所以，它一定会来。”
张若尘明白了。
“你要用因果守护者的残骸做诱饵？”
“对。”张云点头，“我们就在这里等。它不来，我们就毁了残骸，让它永远无法完全掌控因果网络。它来，我们就和它正面一战。”
“你有把握赢吗？”张若尘问。
张云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我没有退路。你也没有。”
张若尘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