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张云，你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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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态。
张云也坐下，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屏障，将两人和因果守护者的残骸笼罩其中。
虚空中，金色的因果丝线在缓缓飘动。
灰白色的气息在远处涌动，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等待，开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年。
张若尘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因果网络中变得模糊，时间的概念完全丧失。他只能感觉到因果守护者的残骸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期待。
终于，灰白色的气息开始涌动。
不是缓慢的涌动，而是铺天盖地的爆发。
无数灰白色的触手从因果网络的各个角落伸出，朝着废墟中央涌来。那些触手每经过一处，就会将因果丝线染成灰白色，彻底切断丝线与节点的联系。
张云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
张若尘也睁开眼睛，三种本源之力在体内涌动。
灰白色触手在屏障外停下，然后缓缓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的身体由无数扭曲的灰白色纹路构成，每一条纹路都在蠕动，像是活着的蛇。
“两个蝼蚁。”空洞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也敢设局等我？”
张云站起身，本源之力化作白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
“你不是蝼蚁吗？”他淡淡道，“那你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人形沉默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真面目？”人形缓缓说道，“你们连自己的宇宙都没看透，也配看我的真面目？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灰白色的触手猛然爆发，铺天盖地地涌向屏障。
张云双手结印，白色火焰化作一面火墙，挡住了触手的攻击。灰白色能量和白色火焰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本源之力？”人形发出惊讶的声音，“你来自另一个宇宙？难怪天公那个废物会被你们斩断联系。”
它顿了顿，然后笑了。
“但你错了。你以为你的本源之力能对抗我？在这个宇宙，我的力量是无限的。而你的本源之力，用一点少一点。”
张云的脸色微变。
他知道人形说的是事实。他的本源之力来自另一个宇宙，在这个宇宙中无法自然恢复。如果陷入持久战，他必败无疑。
“若尘！”他大喝一声。
张若尘早已做好准备。
因果之体全面爆发，金色的因果丝线从他体内涌出，缠绕上那些灰白色的触手。他的因果之力虽然不是原初意志的对手，但足以暂时牵制触手的行动。
“时空停滞！”
真理之力化作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人形周围的时空。灰白色触手的动作变得迟缓，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
“三源归一！”
三种本源之力在张若尘体内交融，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轰向人形。
轰！！！！
光柱贯穿了人形的身体，在灰白色能量中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人形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
但很快，那些被撕裂的缺口就被新的灰白色能量填补，人形恢复如初。
“有意思。”人形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三种本源之力的雏形融合，居然能伤到我。看来我小看你了。”
它抬起手，灰白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柱，轰向张若尘。
张云一步跨出，挡在张若尘面前，白色火焰化作盾牌。
轰！！！
光柱撞在盾牌上，张云被震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云！”张若尘惊呼。
“没事。”张云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它说得对，我的力量确实在消耗。但它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张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不只是它的主场。”
他抬手，本源之力涌入因果守护者的残骸。
那团模糊的光影猛然亮起，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破碎的因果丝线从残骸中涌出，缠绕上张云的手臂，与他体内的本源之力融合。
人形的身体猛然一僵。
“不可能！”它发出尖锐的叫声，“因果守护者已经死了！它的残骸怎么会听你的指挥？！”
“它死了，但它的意志还在。”张云冷冷道，“它恨你。恨你杀了它，恨你毁了它守护的一切。这股恨意，足以让它把最后的力量借给我。”
因果丝线在张云身上编织成一件金色的战甲，本源之力的白色火焰与金色丝线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张云的气息暴涨，瞬间超越了之前的巅峰状态。
“若尘。”他说道，“掩护我。”
张若尘点头，三种本源之力再次涌动，但不是攻击人形，而是化作一道道屏障，封锁人形周围的虚空，阻止它逃跑。
人形试图撕裂虚空，但那些屏障像是铜墙铁壁，根本无法突破。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人形发出冷笑，“天真。”
它的身体猛然膨胀，灰白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冲击着张若尘布下的屏障。屏障上出现一道道裂痕，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时，张云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入人形体内。
本源之力和因果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形态。那种能量不属于任何一个宇宙，而是两个宇宙法则碰撞产生的全新存在。
人形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
“不……不……你不能……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力量……你会和我一起消失……”
张云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燃烧，从内而外地燃烧。金色的火焰和白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灰白色能量一寸寸焚烧。
张若尘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缩。
“张云！你疯了？！”
“疯？”张云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平静得可怕，“我说过，我没有退路。与其让这个宇宙被它毁灭，不如和它同归于尽。”
“不！”张若尘吼道，“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张云的声音变得微弱，“若尘，保护好这个宇宙。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火焰猛然爆发。
灰白色能量被彻底点燃，人形的身体在火焰中化为虚无。因果网络的深处，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将残余的灰白色能量全部吸入其中。
裂缝缓缓闭合。
张云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废墟恢复了平静。
因果守护者的残骸重新变得黯淡，那些被侵蚀的因果丝线在缓缓恢复。
张若尘站在原地，看着张云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他的拳头握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你这个骗子。”他声音沙哑，“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的。”
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张若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朝着因果网络之外走去。
他不能停。
张云用命换来的机会，他不能浪费。
原初意志的核心没有被消灭，它只是失去了在这个宇宙的触手。但只要给它时间，它还会卷土重来。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张若尘走出因果网络，回到现实世界。
天庭依旧在运转，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消失了，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
张若尘没有回凌霄殿。
他直接撕裂虚空，朝着宇宙的尽头飞去。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那里，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