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融灵(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暗金色的炉身还散着新生的暖意,炉口符文尽数隐去,只留一道淡金边线。
炉腹浑圆厚重,穹顶炉盖正中的五色晶核,
正以极慢极稳的节奏明灭,和他的心跳完全同频。
三个月前,紫云炉还只是尊三阶下品的制式丹炉。
法器死物,永远停在紫云真人遗作的水准,再无半分进益。
可现在,它是三阶极品的法宝胚子,能炼化、能温养,能跟着他的修为一路进阶。
从法器到法宝,跨的从来不是品阶,是本质。
他走上前,手掌平贴在炉壁上,触感温润滑腻,如触暖玉。
掌心传来一丝极细的脉动,那是法宝胚子特有的初生律动。
五行闭环在炉心运转,生出了独属于它的生命力。
季仓静了片刻,没有急着滴血炼化。
要炼化也不急在这一时,总得准备妥当了才好。
东西已经成了,融了他的精血本源,早打上了他的印记,谁也抢不走。
他收回手转过身,才发现钱大壮已经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鼾声不响,却沉得很,像头累极了的牛终于瘫进了草堆。
三个月不眠不休,就算是假丹体修的铁打身子,也熬到了头。
季仓没叫醒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件干净僧袍。
抖开轻轻盖在他身上,转身出了炼器室,反手带好石门,重新布下三重禁制。
假丹体修熬了三个月不眠不休,灵力耗损倒是其次。
神识亏空才是根本,睡眠就是最好的补药。
季仓回了峰顶密室,在地脉木根上盘膝坐下,没急着打坐。
先花了一个时辰,把丹田内的状态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九幽幻灵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
幻灵草的意志安安稳稳寄在九幽草的叶脉里,两株灵植的神魂融合比预想中还要顺畅。
魂力感知稳稳维持在之前的两倍敏锐,灵力运转快了三成的增益也没回落。
刚融合时那点新鲜的躁动早已平复。
只剩一种沉厚绵长的温养感,像刚移栽的树,根须终于重新扎进了实土里。
季仓满意地收了内视。
又过了一日,炼器室方向终于传来动静。
不是地火震颤,是石门从里面推开的摩擦声。
季仓睁眼,身形一闪已到了门外。
钱大壮正站在门口,僧袍还歪歪垮垮披在身上,揉着眼睛一脸刚醒的懵。
看见季仓愣了愣,连忙把僧袍从肩上扯下来,双手捧着递回去:
“主人……这、这是您的……”
“穿着吧。”
季仓没接。
钱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把僧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一旁,跟着季仓重新进了炼器室。
紫云炉还悬在鼎座上,两日过去,炉身的暗金色彻底沉了下来,不再像刚出炉时光华流转,只余温润的质感。
炉盖正中的五色晶核明灭依旧,一呼一吸间,整座炉子竟像活了过来。
“主人,您还没炼化?”
钱大壮眼睛瞪得溜圆。
季仓走到炉前,只说了三个字:“等你醒。”
钱大壮愣了好半天。
他憨,却不傻。
主人没趁他睡着独自炼化,是要让他亲眼看着。
这方子是他琢磨的,三个月的炉是他守的,最后这一步,主人要他在场。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只重重点了点头。
季仓不再耽搁,指尖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点在炉口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上。
和两日前手掌贴上去的温感不同,精血刚触到金线,就被一股猛力拽了进去。
金线瞬间亮了,从炉口起,像点燃了引信,顺着炉身纹路一路烧到炉腹、炉基,最后尽数汇进炉盖正中的五色晶核。
晶核猛地一亮,金白、木青、火赤、土黄、水黑,五色光在核内同时醒转,缠在一处旋转。
炉身传出低沉的嗡鸣,不是地火的震动,是从炉骨里透出来的。
法宝胚子的第一声鸣响。
季仓分出一缕神识裹着本体魂力,顺着精血的轨迹沉进炉心。
触到晶核的刹那,整座炉子的内里像幅摊开的画,清清楚楚铺在他识海里:
离火晶的焰心在炉底静静燃着,庚金之精的锋锐化做千万细丝织进每一寸炉壁,地脉石精的沉厚压在炉基,千年沉海木的生机顺着炉腹纹路缓缓流淌。
五行之力不是死的,是转着的,一个完整的、生生不息的环,而他的精血与本源灵力,早在重铸那日就嵌进了环上的每一个节点。
炼化顺得出乎意料。
精血被晶核吸进去的瞬间,他的神识像找着了早就铺好的轨道,顺着四材融合的脉络自行流转,几乎不用刻意引导。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和这座炉子一点点长在一起:
炉心的火成了他灵力的延伸,炉壁的阵纹成了他神识的触角,炉腹里转着的五行环,像丹田外又多了套气脉,和《青帝长生功》天生就合。
一炷香过去,季仓收手睁眼,炼化成了。
“主人,怎么样?”
钱大壮在旁边看得满脸激动。
季仓没答话,抬掌虚对着炉子,心念微动,紫云炉原地转了半圈,轻飘飘浮起来,飞到他掌心三尺外悬着;
再一动念,炉盖自动掀开,离火晶的焰心腾起一簇青金色火苗,火候、温度、灵力输出,全在一念之间。
“成了!”
钱大壮眼睛亮得发光,“这炉子跟您算是彻底绑一块儿了!”
季仓收回手,炉子缓缓落回基座,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出了岔子,是差了点意思。
修士和本命法宝炼化完,神魂相连本该像条通渠,灵力来去无阻,神识收发自如。
刚才操控确实顺,可细品就能觉出,渠是通了,渠壁却像没打磨过的毛石槽,灵气流过的时候,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涩。
平时用着不碍事,可真到了炼四阶丹这种要抠毫厘精度的关头,这点涩就能被放大十倍,成丹率得往下掉一大截。
“白兕。”
白兕的光团从同心镜里飘出来,在半空打了个转。
它在镜里看了全程,早知道季仓要问什么。
“季小子,是不是觉着魂路发涩?”
“嗯。”
“正常。”
白兕语气笃定,“你这胚子是三阶极品,四样主材全是顶格的,五行重铸走的又是克中求生的路子,底子太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