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幸存者(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只当那是句玩笑话。
如今,这缕韵律,又荡开在咫尺之间。
从一把泛着幽光的伞面上。
紫灵的指尖收紧,又缓缓松开。
她没作声。
“紫灵,你伤着了?”齐溪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急。
“皮外伤。”紫灵声音很淡,“不妨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道口子,紫黑翎袍破了一线,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她没去管,只抬眼,深深看了季仓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说了。
季仓垂下眼帘,念了声佛号:“仙子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他转过身,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她起疑了。
季仓心里发沉。
玄伞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他向来小心,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
可方才那一瞬,紫灵遇险,他连想都没想,手比心快。
这是最要命的。
他不敢回头去看紫灵的表情,只闷着头往前走。
又穿过两道裂隙,前方隐隐传来人声。
季仓脚步一顿,神识小心地探出去。
前方一道褶皱夹缝里,蜷着两个身影。
一人靠壁坐着,头垂在胸前,不知死活;
另一人半蹲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柄断剑,警惕地朝外望着。
两名金丹中期。
季仓没有立刻靠近,停在二十丈外,清了清嗓子:“前方道友,可方便说话?”
那半蹲着的身影浑身一紧,断剑横在身前,声音沙哑:“什么人?”
“过路的。”季仓道,“闻着这边有人气,过来看看。道友若是不方便,我们这就走。”
沉默了片刻。
那沙哑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你们是活人?”
齐溪被这句问得一愣:“活人?”
“不是幻象?不是那些鬼东西?”那声音越来越抖,“你们……你们真的是人?”
季仓心里一动,又往前走了两步:“贫僧三人,也是穿过这折叠空间的。道友困在此地多久了?”
夹缝里静了一会儿。
那半蹲的身影缓缓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人。
半晌,才哑声道:“三个月了。”
三个月。
季仓心头一凛。
他示意紫灵、齐溪停下,自己独自往前走了几步,在夹缝口停住,摊开双手:“贫僧没有恶意。道友若信不过,贫僧站在这儿,不动。”
夹缝里的人终于探出半个身子。
是个瘦高的中年修士,脸色蜡黄,胡茬拉碴,一身道袍破得看不出颜色。
他身后靠壁坐着的那人,左臂上缠着浸透血的布条,脸色灰败,显然伤得不轻。
“在下姓周,这是我兄弟,姓赵。”
那中年修士拱了拱手,目光在季仓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一路穿过来的。”季仓没有细说,“你们呢?”
周姓修士苦笑一声,往夹缝壁上一靠,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三个月前,我们跟着一队人进来。
那队人有法子,专挑裂隙开的空当走。可走到一半,全折在乱流里了。就剩我俩,躲进这条缝里,再想回头……路没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两片缓缓合拢的褶皱:“这破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数着潮汐,等裂隙开,等了三个月,就没等到一条活路。”
齐溪站在季仓身后,忽然开口:“那位道友的伤,是空间裂缝擦的?”
周姓修士一愣,看向她:“仙子好眼力。三个月了,伤口一直不好,血止不住。丹药吃了不少,半点用没有。”
“空间之力留在伤口里,普通丹药压不住。”
齐溪道,“妾身修的是木属生机,或可一试。”
她看向季仓,季仓点了点头。
齐溪走近两步,掌心一翻,一缕带着花香的柔和灵力渡过去,落在赵姓修士缠着布条的手臂上。
那灵力温温润润的,像春水淌过冻土。
伤口里的空间之力被一点点挤出来,血终于慢慢止住。
赵姓修士一直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齐溪一眼,喉头动了动,半晌,才哑声道:“多谢仙子。”
周姓修士看在眼里,戒备松了大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三位,你们是从五行殿进来的吧?”
季仓心里一动:“是。”
“那就难怪了。”
周姓修士道,“五行殿一开,各路人马都往里涌。可你们知道,这折叠空间里,比你们早进来的人,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愿闻其详。”
周姓修士往夹缝外头看了一眼,压低嗓子:“神剑门那个白衣道子,凌无涯,你们听过吧?”
季仓点头。
“那人,不是人。”
周姓修士啧了一声,“一个人,一把剑,生生劈开了一条裂隙带,七八道乱流都近不了他的身。他走在我们前头,怕是快到最里头那三座大殿了。”
“还有金阳宗那个红发长老,烈阳子,也快。带着一队人,专挑稳当的路走,一步没绕。”
季仓默默记下。
凌无涯、烈阳子……都比他预想的快。
“最怪的是另一批人。”
周姓修士声音又低了几分,“穿着不是天南的衣裳,口音也怪。出手的功法,我行走天南三十年,各派路数认不出七八成也认得五六成,他们使的,我一个都认不出来。他们不像头一回来,走那折叠的缝,拐弯都不带犹豫的,跟回自己家一样。”
季仓心头一跳。
不像天南的修士……
他想起了严老九的话。
青云城东门外,也来过一批这样的人,出手的东西品阶不低,脸不像天南的修士。
还有临南城的人,打着巡查灵矿的旗号,整天在青石巷附近转悠。
这些人,竟也进了中层。
“他们往哪儿去了?”季仓问。
周姓修士摇头:“不知道。他们不跟人搭话,见了人就远远绕开。
我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三天前,他们往最里头去了,走得比谁都稳。”
夹缝里静了片刻。
齐溪垂下眼,指尖轻轻敲着玉尺,忽然不经意地问:“周道友,你们困在此地三个月,可摸出些门道?比如……这中层的路,怎么走,才稳当?”
周姓修士没有立刻答话。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怀里一处鼓起的地方,又很快松开,干笑一声:“门道不敢说,只求三位行行好,若能指点条活路,我兄弟二人,必有厚报。”
齐溪笑了笑,没再追问。
季仓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姓修士:“道友放心,同为落难人,贫僧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眼下天色将暗,潮汐将至,咱们先寻个稳妥处避一避,明日再议出路,如何?”
——————————————
ps:求推荐、收藏、月票、好评、追读、订阅、打赏……各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