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羞羞~臭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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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外祖接了肉肉,满满来劲了,从阿爷怀里挣扎下地。
没过多久又跑回来,喊人喊得越来越清晰顺口:“祖祖,祖~啊!”
桌面冒出一只小胖手,手上抓着一角烙饼。烙饼动了动。杨老汉伸手拿住,刚想说话呢,小人拔腿又跑远了,老人只好遥遥喊道:“满满啊,你吃吧,啊,别拿了……”
满满充耳不闻。
馒头块,小肉片,腊肠片……甚至是不知道从哪抓来的带壳花生,如同蚂蚁搬家一样一样被满满踮脚放在曾外祖面前,也不管老人能不能吃。
直到被他小爹喊住。
“满满,吃饱不要跑了,来小爹这里。”
新年团圆饭吃得慢,周舟要看顾满满,吃饱先一步离席,和小雪一起坐在堂屋看小孩说话。
小枣儿跑了几趟,回房拿来自己平日玩的小玩意,哗啦啦堆在椅面上。
他半蹲在椅子前用两手拢住,先是看了周舟一眼,有点害羞,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东西,确定是好的,这才推着椅子挪到大人跟前,小声唤道:“表夫郎~表夫郎,我给你先选,你喜欢吗,你想玩哪个?”
周舟以为他是想炫耀,没想竟是将优先挑选的权利让给自己。
小孩这般有诚意,他的态度也认真起来,逐一看过椅面上的东西:“真给我选啊?这些都是什么?”
小枣儿见他感兴趣,越发欢喜,挑来选去拿起一个梳着辫子的小泥人说:“这个小人漂亮!头发长长的,和你一样,嘴巴红红的,和你一样,看!她身上的衣裳好看吧?是小雪姐给缝的。”
周舟接过来,这小泥人真挺讲究,五官捏得清晰,辫子上的纹路也清清楚楚,泥人身上披了一件“衣裳”,童趣十足。
“真给我玩啊?”
小枣儿靠在他腿边,笑容害羞:“嗯,嗯,给你玩儿。”
杨崇雪坐在旁边剥花生,将枣儿的谄媚小样儿看了个全,闻言故意问他:“衣裳是我缝的,你怎么不说小人先给我玩?”
小枣儿也不怕,转眼选了个大鹅形状的泥哨子递给她:“那你玩这个吧,瞧,瞧,吹着可响了!”
说罢将手中的鹅形哨掉了头尾,对着屁股鼓起双颊吹气,果真发出响亮哨音。
“哦?”坐在箩筐边的满满听见声响,好奇起身蹭到表叔叔身边,不住地踮脚朝他手上张望。杨崇雪说:“逗你说笑的,你自个儿吹着玩吧。”
小枣儿闻此,又将哨子递给表夫郎,“你喜不喜欢这个?胖胖的,滑滑的,可好看了。”
周舟仔细看了看,哨子用瓷土捏成小鹅模样,尾巴处开个小孔,能吹出声,烧制后触感圆润,小娃娃攥在手里不会硌手,在家就能吹着玩。
真挺有意思,小娃娃的东西怎么看都可爱。
小枣儿拢着手,挨到表夫郎身边说起小话来:“你玩呀,给你玩,我不给盆儿小五他们玩的。”
“哦?为什么。”
“嗯,嗯,盆儿不好,他拉着我的鸠车跑两趟,翅膀就断了,他还哭,他阿奶说我小气,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阿奶,再不和盆儿玩了。”
“这样啊……”
“就是这样的,”小枣儿撅起嘴巴,一一数起玩伴间的小矛盾,“小五也不好,小五小气,她有竹蜻蜓,她有两支,一支也不许我玩,可我的小陀螺都许她玩好几次了。”
“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的。”小枣儿说罢,语气一转,重又变得欢快,“你玩呀,表夫郎,你玩呀!”
两人小声说着,满满走过来哦哦叫唤,踮脚去扒小爹的手。
小枣儿见满满好奇,从椅面上选了一个藤球一样圆圆球状,大方分给满满:“给你玩,给,这是陶响球,瞧,空的,里头有陶籽粒,你抓着就能玩。”
他亲自展示了一遍,抓在手里摇晃,小球里发出细碎声响。
满满果然好奇,低头研究起来。
给了满满,也要给辛哥儿,椅面上还有两样东西,一样大,两样小。小枣儿拉过孟辛让他选:“你喜欢鸠车吗?拉着绳子就能走,轮子,轮子滚,两边翅膀还能动呢!”
说到这里他有点为难,抱起那鸠车说:“可是一边翅膀没有了,你还玩吗?”
孟辛什么都不想玩。
不过见枣儿这般真诚,觉得他有点可爱,便也接过拿着:“谢谢枣儿。”
“不客气呀,不客气的!”
玩具都分出去了,小枣儿开心拍掌,自己玩起最后两样小玩意,是一个小小的捻转陀螺,他拉开椅子蹲在地上,右手捏住陀螺的小柄用力一转,撒手后,小陀螺果然在地上转起来。
“哇,转了转了!“
孟辛一看,这个他熟呀!忙朝小枣儿伸手:“枣儿,另一个给我玩吧。”
他的手劲儿大得多了,一拧一放,小陀螺在地上飞速旋转,两个陀螺越靠越近,啪一下当场将小枣儿转的那个碰翻在地。
小枣儿却跳起来高兴拍掌,口中惊呼厉害,迫不及待催促道:“辛哥儿!辛哥儿!转另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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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见状,不玩陶响球了,也蹲到地上去看陀螺“打架”。
等其中一个小陀螺旋转靠近时,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却被陀螺“咬”了一口,没抓到,手刮疼了,吓得他仰坐在地,口中呜哇一下哭嚎起来。
一直陪在他身后的周舟看了个清楚,见状抱起他笑道:“手痛啊?”
满满眼泪滴答,瘪嘴点头,伤心举起右手给小爹看。
“小爹给吹吹,不哭了,”小手指软乎乎的,没破皮,周舟放心了,轻轻吹气,又亲了两口才叮嘱道,“看就好了,不能抓知道吗?”
小孩眼泪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又蹲到地上看陀螺打架。
待长辈们吃好喝好,离席闲聊,郑大娘去找阿爹,她今年带来一床新弹好的棉花被,让丈夫搬去阿爹房里。
老家人睡觉的房间陈设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十分洁净,郑大娘看后,知道不是玉娘就是顺哥儿打扫的,她真是不能指望那兄弟俩照顾老人能有多细心了。
哎。她暗暗决定,今年的钱不给他俩了,就交到玉娘和顺哥儿手上。
郑大娘伸手摸了摸床铺里的褥子和被子,褥子有点发硬,被子是软和的,便说:“大坤,来,旧被子当褥子吧,新被盖着睡觉,让阿爹睡得好些。”
郑老爹妇唱夫随,婆娘说什么是什么,夫妻俩合力抖擞被子忙活起来。
杨老汉拄拐跟到门边,哎哎心疼,劝道:“蓉娘啊,你别忙了吧?别,别扔我的东西,都好着呢!”
“我没扔你东西,你屋头有几样东西可扔?再扔就没了。我这是给你添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