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褪罗裙双姝献殷勤,亮玉简人皇惊红顏(2 / 2)
可怜楚楚地望著顾长生,眼底满是挫败与委屈。
云舒缓缓收回那只刚刚被顾长生捏过的右手,顺势向后退开半步。
她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拢了拢身前被自己扯得有些凌乱的华贵红裙,將那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春光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仅仅是这后退的半步,她便將刚才那种飞蛾扑火的绝然,那种欲求不满的妖媚,无缝切换成了一个受尽欺凌、满腹委屈的弱女子姿態。
“王爷好狠的心。”
云舒嗓音微颤,带著浓重的鼻音,幽怨地控诉著顾长生的恶劣行径。
她那一双美眸死死盯著顾长生手中把玩的那枚传音玉简,生怕他真的手滑注入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明知道我们姐妹俩只是这红尘俗世中,连自身命理都看不透的凡俗女子。手里攥著的这点可怜筹码,在那些真正的仙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我们熬枯了心血替您看顾这双界的庞大帐目,处理暗子情报,到头来,连討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都要被您这样拿捏在手心取笑。”
云舒伸出手指,动作惹人怜爱地抹了抹眼角。
那里其实並没有真正落下泪花,但她的语气却愈发淒楚动人。
“您拿高高在上的太一剑仙来压我们。拿那些能在上界呼风唤雨的真龙凤凰,来欺负我们这些凡俗燕雀。这是存心要看我们姐妹的笑话,逼著我们去触那几位姑奶奶的霉头。”
云舒嘆息一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语气中带著几分赌气的娇嗔:“这帐,我们哪还敢结只怕是有命结,没命花。”
她將姿態放到了最低点。
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苏如烟,果断动了。
她深知顾长生的脾气,硬碰硬或是胡搅蛮缠绝无可能奏效。
苏如烟的动作柔顺,宛如一朵静謐盛开却又不畏风雨的白莲。
她莲步轻移,直接绕过紫檀木桌的边角,在顾长生身侧盈盈跪了下去。
素白修长的双手轻轻抬起,极为自然且恭敬地搭在了顾长生平放的膝头。
她仰起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那双千人千面、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偽装与防备。
眼底泛著盈盈水光,仿佛一层一碰就碎的琉璃。
“公子切莫去惊扰王妃她们……”苏如烟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著颤音。
她微微收紧了搭在顾长生膝上的手指,字字泣血般表明心跡:“如烟与云姐姐,在这红尘中打滚,深知自身命理浅薄,身份低微。能替公子打理这双界的帐目,已是天大的恩赐。我们从未奢求过能入主安康王府,更不敢去谋求什么侧妃的名分,去惹得几位仙子王妃不快。”
她垂下眼帘,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掛在纤长的睫毛上,“我们姐妹,只求在公子临行前,能將这身清白的身子交託。哪怕只是一夕的露水情缘,哪怕天亮后公子便抽身离去,只要能让我们沾染一丝公子的气息……此生,如烟便再无遗憾了。如烟愿自封经脉,任凭公子处置,绝不让王妃们察觉分毫。”
这番话,说得悽美至极,將一个痴情女子的卑微与不顾一切演绎到了巔峰。
一旁的云舒见苏如烟已经把台阶铺到了这份上,立刻心领神会。
她不再维持刚才那副怨妇姿態,而是顺势身子一软,伏在了顾长生另一侧的膝头。
她將脸颊贴著顾长生的青衫布料,声音娇柔婉转,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如烟妹妹说得对。不要名分,不爭宠。王爷就把我们当成两个用来解乏的小丫头。用过了,扔在角落里便是。只要王爷心里,偶尔能记起我们这听雨楼里的点滴,我们便知足了。”
一左一右,两个风华绝代,此刻甘愿俯首称臣,用最卑微的姿態,拋出了只求曾经拥有、绝不纠缠的香艷诱饵。
这等阵仗,换做世间任何一个男子,只要其就地正法。
然而,顾长生却依旧稳稳端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垂眸,看著伏在膝头的两女。
深邃的眼底没有被情慾冲昏头脑的迷乱,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反而浮现出一抹看透世事、瞭然的戏謔。
“呵。”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顾长生的胸腔里震盪而出,在这安静的雅阁內显得尤为清晰。
他反手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佻却带著不可忤逆的力道,精准地挑起了云舒那尖俏莹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云舒被迫仰起脸,桃花眼底还残留著刚刚装出来的哀怨与痴情,却对上了顾长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幽黑眼眸。
“不要名分只要露水情缘”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腹轻轻摩挲著云舒柔嫩的红唇边缘。那微凉的触感让云舒心头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在遗尘界呼风唤雨,不仅是把天下宗门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的顶级商贾,如今更是执掌我神庭天下財权与双界情报命脉的神机司司座,会做这种稳赔不赚的买卖”
顾长生语气悠然,却字字如刀,直接剥开了她们精心编织的粉色偽装。
“还是说,真把我顾长生当成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只图一时痛快的薄情寡义之徒了”
听到这句话,云舒的身体微微一僵,苏如烟搭在他膝头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顾长生並没有停下,他的手指顺著云舒的下頜线缓缓滑落,看似轻柔,吐出的话语却精准地命中了她们的软肋。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从不明码標价。”
他一语道破天机:“你们明知道,我这人护短到了极点,最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半点委屈。你们知道只要有了这层肌肤之亲,哪怕你们嘴上说得再怎么卑微,说不要名分,我也绝对不会真把你们丟在一旁不管。”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带著几分讚赏的轻嘆。
“一旦跨过了这条红线,我就会把你们真正划入我顾长生的羽翼之下。到时候,不管是上界的仙盟,还是天道的因果,只要你们有难,我都得生生世世护著你们。这名分要不要,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区別”
顾长生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这以退为进的阳谋,用你们的清白做筹码,去套牢我的承诺。玩得倒是漂亮。敢这么算计我的,你们还是头两个。”
寂静。
雅阁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被当面、且毫无保留地戳穿了这层最隱秘的小心思,云舒那张明艷不可方物的脸庞,“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那引以为傲的狐媚与从容瞬间溃不成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社死的尷尬,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躲避顾长生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跪在另一侧的苏如烟更是娇躯微颤。
她向来自詡千人千面,心思深沉如渊,却没想到自己那点在凡俗磨礪出的算计,在顾长生眼里,竟然如同透明的水晶般,被看得连底裤都不剩。
但的羞耻和慌乱过后,紧隨而来的,却是心臟深处疯狂涌出的巨大心安,以及浓烈到几乎要將她们融化的感动。
顾长生没有动怒,没有觉得她们心机深沉而產生厌恶。
恰恰相反,他用直白而不留情面的方式拆穿了她们,却又在话语的深处,透出了一份对感情绝不敷衍的极致郑重。
他不愿糊里糊涂地收下这份“露水情缘”,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背后的分量,並且不愿意用那种逢场作戏的態度来践踏她们的真心。
这种洞悉一切后的包容与负责,对於云舒和苏如烟这种终日在阴谋算计中打滚的女子来说,拥有著无法抗拒的杀伤力。
“公子……”苏如烟抬起头,那千人千面的偽装彻底粉碎。
她素白的脸上布满红晕,眼底闪烁著毫无杂质的痴迷与仰慕,“如烟……如烟不是有意要算计公子……只是……”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远远地看著,想要一个死心塌地的凭证罢了。”
顾长生打断了她的话,从容地站起身。
他双手自然下垂,轻轻理了理青衫的袖口与下摆。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纯正平和,却又不可撼动的紫金混沌道韵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他低著头,看著还跪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收起了刚才的戏謔,神色变得异常平静且不容置疑。
“我说过,我顾长生做事,讲究契约精神。感情也是一样。”
顾长生的声音在这宽敞的雅阁內迴荡,带著独属於人皇的霸道与磊落:“你们既然敢把命盘和身家都押在我身上,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偷偷摸摸的苟合,把你们当成见不得光的金屋藏娇,那是对你们的不尊重,也是在侮辱我自己。”
“我的人,哪怕是个没名分的暖床丫鬟,也得堂堂正正地站著。”
顾长生重新拿起了放在紫檀木桌上的那枚墨绿色传音玉简。
“所以,哪怕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这道门槛,也得光明正大地迈过去。”
顾长生盯著手里的玉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熟悉的腹黑笑意,“哪怕家里有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我顾长生要睡的女人,也轮不到她们来偷偷摸摸地防著。”
云舒和苏如烟呆呆地仰视著这个青衫挺拔的男人。
在那霸气侧漏的话语中,她们仿佛看到了一尊不可一世的神明,在向她们许下最坚如磐石的庇护。
那是一种哪怕天塌下来,也会被这具肩膀稳稳扛住的绝对安全感。
隨后,在两女既忐忑不安,又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顾长生行动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犹如实质般的紫金色混沌真气顺著指尖,瞬间注入了那枚传音玉简之中。
“嗡——”
玉简发出一声轻微的剑鸣颤音。
紧接著,玉简表面那些繁复深奥的修仙界空间阵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一般,一圈接著一圈地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
强大的空间波动在雅阁內荡漾开来,直接无视了醉仙坊的三十六道隔音阵法,无视了虚空距离,强行越过了空间壁垒,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安康王府深处的那道凛冽剑意。
那端,联通的是太一剑仙,凌霜月。
他站在紫檀木桌旁,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越过窗欞,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冷峻线条。
他没有理会跪在脚边大气都不敢出的云舒和苏如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深邃的黑眸盯著玉简上闪烁的阵纹,在这沉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的雅阁內,从容不迫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