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醉仙坊顶级项目(1 / 2)
幽蓝色的空间阵纹彻底散去。
传音玉简重归死寂。
听雨楼顶层雅阁內,那股几乎能把人骨头压碎的恐怖威压跟著消散。
凌霜月最后那句杀气腾腾却又恩威並施的敲打,还在这封闭的屋子里来回震盪。
云舒跪在地上,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地毯上的血跡,那是刚才发下大道毒誓时咬破的。
不仅活下来了,还硬生生在这两位元婴巔峰大能、一位太一剑仙的眼皮子底下,拿到了最正规的批文。
顾长生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將那枚玉简收回储物戒。
他垂下眼皮,扫了地上两人一眼。
“听清了”他语气平淡,没有多少起伏。
云舒猛地回过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隨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没有急著去穿地上那件堆叠的红裙,直接撑著紫檀木桌的边缘站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哀怨、淒楚、视死如归的卑微,在这一刻被她一扫而空。
“听清了。”云舒抬起手,用沾著血跡的指尖挑开贴在鬢角的乱发。
她那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流转,直勾勾地盯著顾长生,眼底的疯狂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算计。
“娘娘的话,云舒一个字都不敢忘。这神庭的帐,云舒就算把命搭进去,也会替王爷算得明明白白。”
她对凌霜月的称呼,直接越过了“王妃”,变成了带有极强阶级依附感的“娘娘”。
这是在向那位剑仙表忠心,也是在坐实自己此刻的身份。
苏如烟也跟著站起身。
她没有云舒那么厚的脸皮,第一时间弯腰捡起地上的素色丝绸长裙,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將那片引人犯罪的雪白春光重新遮掩严实。
她低著头,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既然娘娘都已经点了头,盖了印。”
云舒绕过紫檀木桌,直接走到顾长生身侧。
她没有下跪,而是將身子轻轻靠在椅背边缘,一只手搭在顾长生的肩膀上。
带著馨香的热气喷洒在顾长生耳边,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那这结帐的事,咱们就不必赶时间了。”
顾长生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不急刚才在这桌子前,谁脱得最快,哭得最惨”
云舒不仅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
她大著胆子,手指顺著顾长生的肩膀滑落。
“刚才那是孤掷一注,指望著王爷能在这里施捨一夕恩泽,好断了念想。”
云舒贴得极近,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姐妹如今可是领了神庭的军令状,奉旨承欢。这可是要拿命去做好的买卖。在这冷冰冰的紫檀木椅子上办这种泼天的大事,岂不是显得我们听雨楼太不懂规矩,也委屈了王爷千金之躯”
苏如烟在后面紧紧捏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云姐姐说得对。公子赐法,这等拔高修为的双修大事,不能在这会客的雅阁里草草了事。否则真让娘娘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怠慢了公子。”
顾长生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架势弄得有些想笑。
他一把攥住云舒那只还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
“那你们想去哪结”
云舒神秘一笑。
她反手挣脱顾长生的束缚,腰肢扭动,走到雅阁正前方的那面巨大的黄花梨书架前。
她伸出右手,在书架第三层的一尊不起眼的青铜瑞兽香炉上轻轻转动了半圈。
“咔噠”一声闷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凡俗机括的咬合声。紧接著,整面重达千斤的黄花梨书架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向两侧滑开。
书架背后,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两壁镶嵌著价值连城的海蓝石,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將阶梯照得纤毫毕现。
“自打我们姐妹决意將这身家性命都押在王爷身上起,这雅阁底下,就瞒著所有人日夜动工了。”
云舒转过身,对著顾长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眼角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邀功。
“世俗的风月场自然配不上您的千金之躯。王爷,请移步。今天就请您亲自验收一下,我们姐妹俩倾尽天下奇珍,专门为您这尊人皇量身打造的极乐逍遥窟。”
“专门为我建的”
顾长生挑了挑眉。他站起身,理了理青衫的下摆。
神机司的两个司座,筑基期的修为,敢在这跟他玩花样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迈步走入通道。
云舒和苏如烟紧隨其后。
书架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將雅阁与外界彻底隔绝。
通道很深,顾长生释放出神识。
他发现通道两壁看似只是普通的青砖,实则內部丧心病狂地刻满了繁复至极的隔音阵纹和防窥探符籙。
这种级別的防护,甚至比刚才那间会客的雅阁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就连元婴期大能的神识,如果不强行用暴力破拆,也很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很显然,这铜墙铁壁般的通道,就是这两个女人为了防备安康王府里那几位手眼通天的绝世天骄,不惜砸下血本专门堆出来的秘密温柔乡。
三人来到了一扇沉重的暗红色铜门前。
铜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两排凹陷的八卦孔洞。
苏如烟取出八枚不同属性的灵石,依次嵌入孔洞。
隨著最后一块灵石入位,铜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关运转声,缓缓向內敞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混合著某种淡雅却直击神魂的催情幽香,扑面而来。
“王爷,请。”云舒拉著苏如烟站在门侧,微微躬身。
顾长生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然而,当他看清这间密室的全貌时,他前进的脚步瞬间顿住。
沉稳如岳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滯。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屋里的陈设。
这间密室极其宽敞,足有安康王府的正殿大小。穹顶极高。
但让顾长生大脑短路的原因,不是这间屋子有多大,而是它的格局。
整个穹顶,没有镶嵌夜明珠,也没有描绘星辰大阵,而是铺设了一整面毫无缝隙的巨大“水银灵镜”。
这种镜子通常用於修士矫正功法体態,此刻却悬掛在头顶,將下方的一切死角都倒映得清清楚楚。
密室的正中央,没有修仙者常用的聚灵蒲团,也没有悟道石。
那里摆著一张极其夸张的圆形大床。
床架是由万年玄冰玉打造,但床垫却不是普通的丝绸或灵草。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软囊。
软囊里面注满了散发著淡淡蓝光的液体。
这特么不就是一张修仙界顶配版的“水床”
床铺四周,没有屏风,只有从穹顶垂落而下的緋红色轻纱。
轻纱无风自动,配合著屋內的阵法,灯光被调整成了一种令人气血翻涌的昏黄暖色调。
在密室的左侧,甚至还悬掛著一个用万年紫竹和冰蚕丝编织而成的鞦韆床。
鞦韆床的高度刚刚好及腰。
密室的右侧,则是一个白玉砌成的浴池。
池水咕嘟嘟地冒著热气。浴池边缘,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个精致的玉瓶。
玉瓶里装著各种顏色的灵液。顾长生的神识扫过,立刻分辨出那些根本不是用来喝的丹药,而是用来推拿骨骼、滋润肌肤,活血功效的外用精油。
除了这些,墙壁四周还有一些极其讲究人体构造的靠枕、玉垫、扶手。
每一个物件的摆放位置,每一个高度的设计,都透著一股专门量身打造的专业感。
顾长生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通红却紧紧抿著嘴唇的苏如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上掛著胜利者般骄傲笑容的云舒。
记忆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修仙界的残酷法则、天魔宗的血腥献祭、太一剑宗的无上剑道,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屋子里的陈设给挤了出去。
“你们两个……”顾长生指了指头顶那面巨大的镜子,又指了指那张注满幻灵胶的圆形水床,实在没忍住腹誹出声。
“听雨楼好歹也是大靖最大的情报机构。这底下,平时就搞这些东西”
云舒走上前。
她踢掉脱掉脚上的绣花鞋,赤著雪白的小脚踩在地毯上。
“王爷这话说的。情报那是打杀的买卖,风月才是收服人心的根基。”
云舒走到顾长生面前,伸出双手替他解开外袍的玉带。
“不过这间密室,可不是听雨楼用来接客的地方。里面每一件陈设,每一滴灵液,都是我和如烟搜罗了这世上最顶级的材料,专门为王爷您一个人量身打造的。这里的格局,也只用来伺候您这块天下最难啃的骨头。”
云舒將顾长生的外袍掛在旁边的玉架上。
她退后一步,目光大胆地在顾长生身上扫过。
“从我们姐妹决定把命盘都押在您身上的那天起,这极乐阁就开始暗中动工了,从来没接待过任何客人。我和如烟平时也只是进来亲手打扫添置。”
云舒走到那张水床边,伸出手指按了按软囊,里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波声。
“我们姐妹本以为这地方熬干了心血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了。没想到,唯一的一位恩客第一次来,竟然已经是这长生界至高无上的人皇。”
苏如烟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一改平日里的端庄,咬著下唇,走到摆满玉瓶的白玉架前。
她拿起一瓶粉色的精油,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奇异幽香瞬间在屋內散开。
“公子。”苏如烟转过身,將精油倒在自己白皙的掌心,轻轻揉搓。
那千人千面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任君採擷的乖巧,“是先在池子里推拿活血,还是……直接去榻上授业”
顾长生看著眼前这两个彻底解开束缚、展现出顶级风月手段的司座,又看了一眼头顶那面能照出每一寸细节的水银灵镜。
人皇的威严在此刻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他哑然失笑。这地下密室的奢靡与巧思,確实超出预期。
不再端著人皇威严,他顺水推舟迈开步子,走向那方咕嘟冒泡的白玉浴池。
见顾长生没有拒绝,苏如烟低眉顺眼走到浴池边缘。
她拔开手中玉瓶木塞,將那瓶粉色活血精油倾倒进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