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长夜的爱与超越命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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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无病从梦中走出，来到她身边时，长夜便已经得到了幸福，

这一刻的她，笑得无比脆弱，却又纯净地仿佛梦一般，

人类最为任性的神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将人类托付给她的爱人，

她拯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她选择的，是让人类在一切意识汇聚的海洋中，于无知无觉的安眠里，迎来那不讲道理的毁灭。

看着满足微笑的长夜，感受着意识海中那安然沉睡的一切生命，李无病抿了抿嘴唇后，在长夜那期待无比的眼神里，坚决道：

“我拒绝。”

“果然，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原本神色祥和，准备闭目等死的长夜，眼睛猛地瞪大，那染着鲜血的嘴唇也下意识张开，

不该是这样的啊，她所认识的李无病，没有理由拒绝的啊，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心愿了啊！

太过震惊之下，长夜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快死的事实，在末日到来前的第九秒，本该消亡的她，竟回光返照一般，上前两步，不解地看着李无病：

“为什么？”

李无病感应着长夜那已经开始崩溃的身体与意念，抬手搂住了她，然后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了长夜的身体，帮助她勉强延缓了几分必死的命运：

“还没有结束。”

“什么？”

长夜既惊讶于李无病为什么有力量能够延缓她的死亡，又疑惑于他的话语，

到了这一刻，长夜才从幸福眩晕的惊喜中想到了一件被她忽略的事，

李无病到底是如何挣脱了宇宙之梦？

那是长夜借助暗物质海的一丝力量，拟造出的无限接近于真实的梦境，除了意识的力量被些许放大，并且有可能诞生一些特殊的新力量外，那里基本与物质宇宙无异，

而当宇宙之梦开始扩张，梦的边界以光速向外延伸时，长夜便不认为李无病有离开的可能，

所以在将最后的一点意识从梦中撤回本体之后，长夜便以为那已经是与李无病的永别，

这位人类的神明，在那一刻所做的选择，便是耗尽自己的一切，只为延续所爱之人的美梦哪怕多上一刻，

而她自己，则在冰冷的现实里，独自守望着安眠于意识海中的一切生灵意识，孤独地等待着命中注定的毁灭。

可事实便是，本该困缚在宇宙之梦中的李无病，真正来到了现实世界，来到了她的身边，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李无病做到了这一切，他所说的一切还未结束，又代表着什么，

哪怕是长夜，也不明白李无病要做什么，毕竟显化意识体某种意义上已经独立于意识海，李无病的力量与思维，自然也同样不受长夜的统括，

但长夜能够确定的，李无病从来不是谎言之人，想到这，长夜的眼睛猛地一亮。

而在长夜期待的目光里，李无病则面色严肃地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了长夜的眉间：

“接下来，我会做一个尝试，”

“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我成功的话，那么，人类就不会结束，”

“所以，我拒绝你的请求，人类的意识之海，我不会去照看，那是我们那位任性的神明的使命。”

额间的轻触中，李无病对行者天赋的理解，以及之前在梦境宇宙中，追逐光幕，踏入光速，最后勘破无想无念无间无我，再定自身存在，进而踏破梦境的记忆，尽数映照给了长夜，

而长夜，也明白了李无病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她猛地拉住了李无病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了无比痛苦与拒绝的神色，

但下一刻，望着李无病的坚定的眼神，长夜张了张嘴，却还是将想要阻止的话语咽了回去，

既然她的爱人已经决定了要去做，那么她能做的，便是无条件地去支持他。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无病后，长夜的身躯顷刻消散，然后一轮明月却化作光轮，悄然映照于李无病身后：

“无病，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陪你走到最后一刻...”

长夜的声音渐渐淡去，然后那月轮的光辉却越发闪耀，

在这苍白的月土上，黑衣黑发的李无病，身后月轮流转，光华之下，源自长夜的天赋加持，在此刻，伴着那月轮过滤的暗物质海力量，同步加持于李无病之身，

极致大脑超频，感知与思维能力极限提升，

暗物质海力量牵引，宇宙未成形之意识的海洋，

这是能够让长夜开辟出宇宙之梦的力量，而此刻，这样的力量被长夜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李无病，

在来到物质宇宙后，李无病那勘破无想无间，无限接近于超脱的力量，已经再次被物质大宇宙的规则所压制，

但此刻，在长夜的支持下，李无病却感觉整个大宇宙的枷锁渐渐松动，那份在宇宙之梦中，抵达超越极限的力量，正在飞速回归，

在那涌动的力量中，李无病抬起了头，昂首望向了数百万公里之外，那已经到来的毁灭，

“如果毁灭是人类的命运，”

在他身后，是梦境光芒被踏破的辉光，而在他的前方，是那已经遮蔽了整片深空的无量光芒，

“如果你绝望于这样的命运，”

李无病屈膝昂首，目光紧紧凝视着那吞噬万物的景象，然后，月土崩碎，而他则如光一般，逆着毁灭的袭来的方向，发起了向死的冲锋，

“那么，就跟在我身后！”

月轮在冲锋的李无病身后飞速转动，海量的暗物质海之力被不断牵引转化，大脑超频带来的巨量增幅被一并加诸李无病之身，

而在这样的力量支持下，李无病的加速天赋，于整片物质大宇宙的枷锁中，得以毫无保留地绽放，

只是瞬间，冲锋的他，便踏入了光，外界的时间在此刻几乎凝固，唯有冲锋前行的他，与那吞没万物的光潮在各自时间里，坚定向前，

李无病已经加速到了光的层次，这是宇宙的极致，也是他在梦境宇宙中所走到的极限，

但这还不够！

咔...咔...月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而李无病冲锋的身躯也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但李无病的目光却仍旧向前，而长夜所给予的支持更是没有丝毫减弱，

无论是他还是长夜，此刻都已经抵达了极限，可换来的结果，却是那已经到了眼前的毁灭，

望着那几乎就在近前的银心之灾，李无病的眼中无畏无惧无惊无撼，唯有一往无前，

“与我一起！”

光与光在宇宙的极速之下，于下一个瞬间便要碰撞，可那冲锋的少年，却仍在加速，而他的意识，在这一往无前的意志下，亦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甚至比行将到来的毁灭还要耀眼，那光芒甚至比他身后那流转的月华还要夺目，

在那意志的光辉下，原本应当沉眠至一切毁灭的意识海，在这一瞬间，如同共鸣一般，同样迸发出了刺目的光辉，

一切的意识皆沉眠于此，一切的生灵皆归于此处，而现在，在那领航者的意志影响下，在那任性神明毫无保留的支持下，人类的意志在此刻苏醒，

在一切必将毁灭的命运面前，一切人的意志在思考之前，便已经用行动跟随在了那唯一的光芒之后，

当万众的意志汇于一人，当众生的心念于此刻唯一，

无与伦比的光辉在此刻闪耀于宇宙之间，抵达了光的少年，向着行将到来的毁灭，坚定地踏出了向前的步伐，

然后，他超越了光。

“超越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