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战场之上的阴影与无上的尽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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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浮现在仰望的造化心中的，是恐惧？还是向往？

后世人自然不得而知，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在第二归墟时代，曾经以为造化便是终点的强者们，再次开始了攀登，

权柄的概念被不断解析，大源的力量被从混沌与世界中不断攫取，

那个时代的混沌，并不像第三归墟这样，是隔绝于世界之间的漆黑虚无，

在那个时代，哪怕是被原初战争打成了焦土的混沌，也是无比富饶的福地，

仅仅是真形层次的生灵，便能随意跨越，其中的资源更是丰富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但哪怕是对众生来说，如此丰饶的混沌，也无法满足强者们向上攀登的需求，

为了能够更接近那些古老者哪怕一丝的距离，强者们便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

而伴着强者们的欲望，交流，掠夺乃至战争，在那富饶的混沌间，渐渐如野火般燃起，

那混沌的火焰，在第二归墟的时代里，燃烧了无数年，那是一场强者与强者，强者与弱者，弱者与弱者之间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野火，

而对于众生点燃的这把大火，那些立于一切之上的存在们，却仍只是淡漠地俯瞰着，俯瞰着一群蝼蚁的徒劳，

直到某一刻，在那点燃了无尽混沌的野火之中，第一尊无上从火中站立，向那亘古的原初们，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然后，古老者们“醒”了过来，

在那之后的，便是无上与古老的战争，其中的具体，夜也并不清楚，至少她所翻阅的宗门典籍之中并没有记载，

不过如今想来，李无病倒是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玄天大界，真的是这个归墟时代才崛起的世界吗？

毕竟，夜所知的一切，源自宗门的典籍，而能够将这一切作为历史记载的典籍，是天剑子所留，还是不知多少代以前的宗门前辈所写呢？

而能够留下这样的典籍，是否所谓的玄天大界，是一个真正横渡了两个时代的强大世界呢？

还有李无病曾经所经历的寿宴任务，那个玄天大界的古老过去，是否便位于大寂灭前的第二归墟时代？

毕竟身处第三归墟时代的沧月，便是感知到自己的父母，也即文自在与莎便是遗落到了大寂灭之前的时代，

但这却是无法回答的疑问了，万岁的寿限，让玄天之中，除了天剑子之外，并没有任何过去时代的亲历者，或许只有李无病站到天剑子面前的那一天，才能得到一切的答案。

不过能够明确的是，古老者们是第一归墟时代便已经存在的至高，

而在第二归墟时代里，无上们却出于某种目的，向古老者发起了战争，

但这里有一个夜曾经强调过的事实，

归墟之中，其实并没有“无上”这个境界，

无垠归墟中，生灵从凡物而起，所能抵达的极限，便是与世界齐平的造化，

而造化强者们，第一次窥见古老者时，却将祂们定为了造化之上的存在，

那个境界，被称作“合道”。

可事实上，在夜的讲述中，从未有生灵真正抵达过合道，古老者仿佛从诞生起便是那样的强大，

修行是弱者向上的幻想，而合道的古老者们从一开始便已经定下，

所以，造化强者们为了所谓的合道，彼此间不断掠夺与战争，进行着无可计数的“合道实验”，只为谋求让自己的力量更近一分，

这并非是无用之功，在仙道的求索之上，便有造化的元婴修士，在合道的实验中，探索出了一条条所谓“化神”的道路，

化神是通向合道的修行，至少在那古老的过去，仙道便不止诞生过一位化神，

当然，若在归墟的生命层次中，化神仍旧是造化之列，但这却也已经在力量的求索上向前了一大步，

在那时，无论是仙道，还是其他种种道途的造化们，对未来都充满了信心，虽然每一步的前进，便伴着无可计数的血火与牺牲，

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仍在增长，而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古老者们，似乎也更近了一些，

这样的求索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直到第一位无上于焚烧混沌的大火中诞生，

但那位无上，向古老者们发出的，却并非喜悦的呐喊，而是绝望之下，无比憎恨的诅咒，

无上，意为至高无上，同时也意味着路走到了尽头。

造化理想中，那更进一步的合道，明明有一个个古老者的例证在那，可对于生灵来说，却只是一朵空幻的理想之花，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没有人曾经许诺修炼没有尽头，就像天地有生灭的道理与极限，所谓的修炼，也有着能够抵达的极限，

无上，多么荣耀而让人向往的词语，

但对于那真正抵达了无上的生灵来说，横亘在他面前，便是一道空无的天堑，

路断了，可那让造化们向往与恐惧的身影，却仍在其上。

那第一位无上是如何，又是怎么想的，后人自然并不知晓，

但夜告诉李无病的，便是在那之后，归墟曾经一度繁盛到有数千位无上并立，

可在极致的繁盛之后，便是无上与原初们将第二归墟彻底打崩的战争。

这便是李无病遗忘的，夜曾经告知他的历史。

也是串联了李无病心中疑问的答案，

至高战场的六方混战里，那未知的其中一方，恐怕，便是“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