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杀人者,南慕容(1 / 2)
沈清砚走出丁春秋的臥房,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夜风从山谷间吹来,带著沼泽特有的腐臭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前院。
那些被他点倒的星宿派弟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个个瞪著眼睛,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惊骇,有求饶,可身子僵硬如木,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他们清醒著,清醒地感受著死亡的逼近。
沈清砚低头看著这些人,目光平静。
他知道,星宿派上下,从丁春秋到普通弟子,估计没几个是乾净的。
这些人跟著丁春秋为非作歹,毒害无辜,死不足惜。若是真有无辜的,那也只能说声不客气。他没时间慢慢甄別,所以只能做点好事,送其早日投个好胎。
当然,就算是坏人也不能浪费。
他走到最近一个弟子身边,蹲下身,探手按住那人头顶。
北冥神功运转,一股浑厚的內力从那弟子体內涌出,顺著掌心流入丹田。那弟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却喊不出声。
不过片刻,他便浑身抽搐,內力被吸得乾乾净净。沈清砚鬆开手,隨手一指点在那人眉心。一声轻响,那人便没了气息。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两个,三个……他一路走过去,见人就吸,吸完就杀。
那些弟子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著墙根,有的蜷缩成一团。个个清醒著,个个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內力被抽走,看著自己的同门一个个倒下,却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有內力稍强些的,试图运气冲开穴道,可沈清砚的点穴手法精妙绝伦,哪里是他们能冲开的
他们只能躺在那里,眼睁睁看著那个白衣公子走到面前,伸手按住自己的头顶,然后內力如潮水般涌出,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清砚一路走,一路吸,一路杀。走到后殿时,他忽然放慢了脚步。
星宿派的女弟子极少,一路上他只见到两三个,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面相刻薄,眼神阴狠,一看就是跟著丁春秋为非作歹多年的。他没有犹豫,照吸照杀。
可他知道,星宿派还有一个人,年纪小,跟他还有点渊源,是王语嫣和阿朱的亲姐妹——阿紫。
他一路往后殿深处走去,目光扫过一个角落。在一堆杂物的后面,看见一个呆立不动的小小身影。
十三四岁的年纪,穿一身紫衣,生得眉目清秀。她站在墙角,无法动弹,她听见脚步声,眼中透露出惊恐神色。
沈清砚走到她面前,抬手解开她的哑穴。
阿紫的嘴一能动,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隨即死死咬住嘴唇,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砚的声音很平静。
阿紫牙齿打著颤,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叫……叫阿紫……”
沈清砚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
“没错,果然是她。”
他看著阿紫,目光平静如水。
心中在想,到底要不要把人带回去。
沈清砚非常清楚,阿紫就是个惹祸精、捣蛋鬼。但他也知道,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全怪阿紫。
阿紫是小时候被丁春秋掳来星宿派的。
她记事起便在这毒窝里长大,周围全是口蜜腹剑、尔虞我诈的师兄师姐。在这里,武功决定地位,马屁决定生死。她从小就学会了用毒、暗算、阿諛奉承。
她的师父丁春秋,表面慈和,实则阴毒,对她有著越来越不加掩饰的覬覦。她年纪还小,躲得了一时,却知道迟早躲不过去。她对星宿派没有任何归属感,恨不得这个地方早些毁灭,却又无处可去。
此刻,阿紫看著面前这个白衣公子,看著他身后那一地的尸体,心里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別的什么。
沈清砚看著她惊恐的眼睛,忽然笑了。
“別怕。”
阿紫一愣。她在这星宿派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沈清砚站起身,转身走向大殿。
星宿派的大殿布置得富丽堂皇,正中供著一尊丁春秋的金身塑像,两侧掛著各色锦旗,上面写著“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之类的字。
沈清砚看了一眼那塑像,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將金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碎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走到墙边,並指如剑,在墙上刻下一行大字。
“杀人者,南慕容。星宿老怪,已伏诛。”
笔力苍劲,入墙三分。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这行字,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阿紫还缩在墙角,见他出来,连忙跪在地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起来。”
阿紫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腿还在抖。
沈清砚伸出手,一指点在她眉心。
一股异种真气顺著指尖打入她体內,沿著经脉游走一圈,最后沉入丹田。
阿紫只觉得一股热流从眉心涌入,然后浑身上下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著,又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骨头里爬,痛得她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浑身痉挛。
“啊——!公子……公子饶命……”
沈清砚负手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在地上翻滚惨叫,神色平静。
片刻后,他抬手一拂,那股异种真气便安静下来,蛰伏在她丹田深处。阿紫大口大口喘著气,浑身冷汗涔涔,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是一道禁制,让你事先知道犯错的代价。以后你跟著我,做我的侍女。”
阿紫瘫在地上,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是……是……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公子……”
沈清砚低头看著她。
“规矩只有一条:规规矩矩做人,不许仗著我的名头胡作非为。若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刚才那滋味,你会再尝三天三夜,然后,我会杀了你。”
阿紫浑身一颤,拼命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