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杀人者,南慕容(2 / 2)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老老实实,绝不敢给公子惹事!”
沈清砚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跟上。”
阿紫连忙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师兄们,又看了看大殿墙上那行血字,打了个寒噤,再不敢多看,低头跟著沈清砚走出了星宿派。
沈清砚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星宿派盘踞此地多年,丁春秋搜颳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岂能空手而归
他转身先去了丁春秋的臥室。床头暗格里藏著一本《毒经》,记载了各种奇毒的炼製和解法,他隨手翻了翻,收了起来。
床下还有一个铁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手抄的秘籍,封面上写著“化功大法”四个字。
沈清砚略略一翻,便摇了摇头。
这功法与北冥神功有几分相似,却是走偏了路子,以毒化人內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將秘籍收入空间,这东西虽然他用不上,但也不能留在这里,免得被別人学去害人。
他又在房中翻找,在柜子后面发现一只半人高的三足小鼎,通体乌黑,鼎身上刻满了古怪的纹路。
神木王鼎,丁春秋炼毒的至宝,也是星宿派的镇派之器。
“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他抬手一挥,將神木王鼎也收入空间。
从丁春秋的臥室出来,他挨个房间搜过去。那些弟子的住处藏著不少好东西,金银珠宝、珍贵药材、毒药暗器,五花八门。
他不管有用没用,凡是看得上眼的,统统收走。那些毒功秘籍、毒药配方,更是一本都不放过,这些东西留著也是害人,不如他一併收了,免得日后被谁捡去为非作歹。
阿紫站在院中,看著那个白衣公子进进出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公子在找什么,但只见他空著手进去,空著手出来,可屋子里明显少了很多东西。她心里又害怕又佩服,这人武功高到离谱,连抄家的本事都是一流,不知道使的是什么妖法。
不过片刻,星宿派多年积攒的家底便被搜刮一空。
沈清砚负手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隨后他带著阿紫走到马厩前,里面拴著十几匹马。
他挑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牵到阿紫面前。
“会骑马吗”
阿紫看著那匹比她人还高的马,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点头。
“会……会一点……”
其实她並不会,但却不敢说不会,怕会被沈清砚丟下。
沈清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很淡,却让阿紫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他也不拆穿,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示意阿紫上那匹枣红马。
阿紫踩著马鐙,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坐稳之后,双手死死抓著韁绳,身子绷得僵直,一看就是没怎么骑过马的。
沈清砚策马前行,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刻意放慢,只是以寻常的速度往山下走。
枣红马跟在后面,走得倒也稳当。
阿紫趴在马背上,抓著韁绳不敢鬆手,顛是顛了些,但还能忍受。她偷偷鬆了口气,心想这骑马好像也没那么难。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山道渐宽。
沈清砚侧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阿紫,见她虽然姿势僵硬,却也勉强稳住了,便不再迁就她的速度。
他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阿紫骑的那匹枣红马也跟著加速,她猝不及防,嚇得惊叫一声,连忙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著韁绳,眼泪都被顛出来了。
“公子……公子慢些……”
沈清砚充耳不闻,策马前行。山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阿紫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来了,想吐又不敢吐,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她心里把沈清砚骂了八百遍,嘴上却一句都不敢多说。
跑了一阵,沈清砚忽然勒住马,回头看她。
阿紫趴在马背上,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眼眶红红的,眼泪掛在脸上,看起来可怜巴巴。
沈清砚问道。
“第一次骑马”
阿紫眼泪汪汪地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她心里却在想:你明明看出来我不会骑马,还故意跑这么快,这不是成心折腾人吗
沈清砚看著她那副又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自然看出这丫头不会骑马,故意跑这一趟,不过是让她长个记性,不会就是不会,別在他面前逞能。
星宿派出来的人,满嘴谎话是常態,以后跟在他身边,这毛病得改。
他没解释,只是调转马头,放慢了速度,让两匹马並肩而行。
阿紫趴在马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沈清砚一眼。
月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她不知道刚才那通折腾是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公子比师父还难琢磨。
阿紫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公子……咱们去哪儿”
沈清砚望著前方,声音平静。
“姑苏。”
阿紫一愣。
姑苏那是哪里
她从小在星宿海长大,最远只去过附近的镇子,连大理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可她没有再问,只是乖乖地跟著他。
马蹄声在山谷间迴荡,两匹马一前一后,踏著月色,向山下奔去。
身后,星宿派的废墟在月光下静默,大殿墙上那行血字分外醒目。
杀人者,南慕容。星宿老怪,已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