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妹妹已经被我杀了(1 / 2)
只见御书房门口,出现一道陌生身影。
那人一身银白锦袍,暗纹流云隐现,面如冠玉,眼瞳偏冷,似覆着一层薄冰,沉静无波。
他乌发如瀑,只有两鬓旁,染着几缕霜白。
仿佛隔着一层远山寒雾,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明明看着不过青年模样,那周身气度,鬓边霜色,又透着几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沧桑,一眼便知,是身居高位,掌控生死的人物。
几乎一眼,凤行御便猜到了来人是谁。
除了苍玄境的人,还有谁能这般轻易闯入大宸的皇宫。
而如今,除了容族,又有谁会专程跑到这里来。
男人走进御书房,目光直直落在御案后的凤行御身上。
锐利的眸光,透着审视。
强大的气场,让一国首辅的顾锦之,直接被逼退到了御案前。
他是文臣,武修还不如一个普通禁卫。
不丢脸。
顾锦之神色淡定的转身,继续挪动脚步,尽量离的远一点。
御案后,凤行御也望向来人。
两人目光相撞,御书房内的空气渐渐凝滞。
那是一种无形的,来自强者之间的较量。
没有刀光剑影,却暗流涌动。
顾锦之站在一旁,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发紧。
“听说,你把本尊的妹妹带走了。”
良久,男人率先开口,打破殿中的压迫,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人在哪?把她交出来。”
妹妹?
凤行御眉峰轻蹙,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容绯嫣。
他竟不知道容绯嫣已经死了?
凤行御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云逸鹤倒是替他把消息封得死死的。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事,多此一举。
他抬眸,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不好意思,”
凤行御薄唇微启,轻笑一声道:“你妹妹,已经被我杀了。”
御书房内静了一瞬。
男人眸色骤沉,眼底闪过一抹惊怒,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凤行御正在再次开口,却听见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是提前出关的墨桑榆。
她一袭白衣如雪,裙摆曳地,行走间似有流光浮动。
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起伏,像月光凝成的瀑布。
那张脸清冷如霜,眉眼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魅魔之感。
看似是在笑,但眼底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凌厉。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雪山上走下来的仙,又像是从幽冥深处归来的妖。
仙与邪,在她身上诡异地融为一体。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凤行御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而那个男人,在看到墨桑榆时,整个人像是骤然被雷击中,呆愣在原地。
他目光死死盯着她,眸底闪过狐疑,震惊,以及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他缓缓迈步,朝墨桑榆走去,目光从她全然陌生的脸上滑过,落在那头银白长发上:“你……”
“你”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出一句:“你……你是嫣儿?”
凤行御一个闪现过去,挡在墨桑榆身前,将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彻底隔绝:“她不是。”
“本尊问的是她!”
“她是朕的皇后,不是容绯嫣。”
“是与不是……本尊自己能判断。”
“……”
气氛莫名诡异,之前都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此刻,两人身上的气流碰撞,一触即发。
“我不是。”
墨桑榆连忙打断两人的争吵,从凤行御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小声提醒:“这是咱们的地盘,不能在这里跟他打,打坏了还得修,浪费银子。”
而且,容易伤及无辜。
凤行御垂眸看她一眼,绷紧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
对面的男人见状,眉峰轻蹙了一下。
他眼底的疑惑更甚,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谜团困惑着他。
这女子的确不是嫣儿。
可她为何会有他们容族嫡女的特征,连嫣儿都不曾有的银发?
“你不是嫣儿,那你是谁?”
“朕不是说过吗?”
凤行御冷声道:“她是朕的女人,不是你妹妹,若你想报仇,朕随时奉陪。”
“你真的杀了她?”
男人眼底渐渐凝聚出震怒与寒意:“她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何要杀她!”
“想杀便杀了,何须什么理由。”
“你……”
气氛再次紧张,杀意弥漫。
“是她自己找死。”
墨桑榆连忙将凤行御扯到自己身后,红唇弯出一个淡漠的弧度:“你想替她报仇,可以,我们换个地方打。”
男人一对上墨桑榆,冷冽的气息也瞬时软了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面色纠结,心绪复杂。
墨桑榆目光隐晦的打量了他几眼,暗暗探究。
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容族的现任尊主,容玄辞。
原本以为容族的尊主,是容绯嫣的父亲,没想到竟然是哥哥。
她其实,没在这个哥哥身上感受到敌意,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是个先前一样,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所以体内遗留了原主的情感?
可是也不对。
她都没有容绯嫣的记忆,根本不存在什么遗留情绪,这是感觉,是来自她本身……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这怎么可能?
容玄辞沉默良久后,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凤行御蹙眉,容玄辞自己也狠狠蹙了蹙眉。
他这是怎么了?
亲妹妹死了,他确实应该生气,应该给她报仇的!
但为什么,他会更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总不可能,就因为她拥有一头银发,便怀疑她与容族嫡女有什么关系……
容玄辞知道,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莫名其妙,又令人无法忽略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这个女子才是他的妹妹!
“不能。”凤行御抢答。
墨桑榆看他一眼,颇有几分无奈。
“我没有恶意。”
容玄辞的自称,从之前的“本尊”改成了“我”,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顾锦之站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怪得很。
不是要打起来的那种怪,是另一种怪,具体他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