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妹妹已经被我杀了(2 / 2)
凤行御又要开口,墨桑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她站在容玄辞面前,露出一抹友善地笑:“我叫墨桑榆。”
凤行御面色阴沉,但忍着没再插话。
容玄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墨桑榆……”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把云逸鹤打到怀疑人生,惨不忍睹的那个女子。
当时收到消息,他就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好奇,是怎么的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本事,能把一个拥有复生术的家伙打老实……
此刻看来,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你的头发,一直都是这个颜色?”他又问。
墨桑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从……”
她迟疑了片刻才道:“从容绯嫣死后,我的魂识进入她的身体,就变成这样了。”
“……”
容玄辞眸色震动。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太过震惊。
御书房再次陷入良久的沉默。
这一次,凤行御也没说话。
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
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进一步查证。
“所以,你现在占用了嫣儿身体。”
容玄辞彻底冷静下来,那双覆着寒雾的眼眸里,所有情绪都被压下,只剩沉沉探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抬眸扫过墨桑榆,又冷冷瞥向一旁气息阴沉的凤行御,语气很冷,但已然没了先前的震怒:“有些事情,我需要回去查清楚,嫣儿的身体,就暂且放在你这里,若是……”
沉吟了一瞬,又才继续说道:“若是查出真相并非所想那般,那么,杀妹之仇,我容族必会追究到底。”
“请便。”
墨桑榆漠然地回了两个字,回完后又道:“慢走不送。”
容玄辞面色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方才那番话,是他作为容族尊主该说的,妹妹死了,总要有个态度。
可此刻看着墨桑榆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他忽然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他眉峰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眼底掠过几分懊恼。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终,他还是解释了一句,随后才大步离开。
墨桑榆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眼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她的视线,凤行御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地传来:“都走远了,还看。”
“没有。”
墨桑榆抬眸看他。
见凤行御那张脸写满了不高兴,暗红色的眼眸里酸意都快溢出来了,有点想笑:“我在想事情。”
凤行御低头看着她,语气酸得能腌咸菜:“你应该直接说,在想别的男人。”
“……”
这男人,怎么什么飞醋都吃。
他明知道,她在怀疑什么。
“我不信你没有怀疑,其实我才是容玄辞的妹妹?”
凤行御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妹妹又如何,谁规定,夫君不能吃哥哥的醋。
难道哥哥不是男人?
再说,阿榆明明是他一个人的,现在突然蹦出个亲哥哥算怎么回事?
呸。
还不一定是呢。
“好了。”
墨桑榆拽着他的衣襟,在他脸上亲了亲:“我跟你讲个故事,你听不听。”
凤行御非常好哄。
甚至有时候根本不用哄。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那你重新亲一下,我就听。”
“不听算了。”
墨桑榆松开他,转身走到龙椅后面的软榻坐下。
凤行御连忙跟过去,坐在她身旁,一把抱住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像个大狗狗似的在她身上蹭啊蹭。
“阿榆,我听。”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顾锦之:“……”
没眼看。
他赶紧溜之大吉,否则,可能会被灭口。
墨桑榆把他推开一点:“顾大人都看见了。”
凤行御:“管他干什么,他马上也是要成亲的人了,私下里说不定比我更过分。”
“……”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过分?
“阿榆,你要跟我讲什么故事?”
凤行御正色起来,他有种预感,阿榆可能会跟他说一些……他很早就想知道的秘密。
果然。
墨桑榆一开口,就让他紧绷了起来。
她说:“严格来说,我是个孤儿,十几岁时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并非亲生,族人也因我的性情,对我不喜,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我赶走了,后来便独自在外生活。”
“我没感受过亲情,更没想过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现在真相就摆在我眼前,触手可及,我在想,或许我并非被抛弃,而是有什么隐情呢?”
“虽然但是,有没有父母,或哥哥对我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我想要一个答案。”
凤行御默默地听着,暗红的眸底藏着一抹酸涩与心疼。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阿榆小时候过得也不好。
她竟然是个孤儿,还被自己的族人赶出去,一个人在外生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听完这些,他很难受。
那时候,她还很小吧,一个小女孩,该多孤独,多害怕,他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她?
可转念一想,早点遇到又能如何呢?
那时候的他,自身都难保。
“你别这样看着我。”
看到凤行御眼底的心疼,墨桑榆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我小时候过得可比你舒坦快乐,有钱有自由,也没人敢惹我,唯一的烦恼,就是灵力过剩,身体承受不住,导致后来身消,借体重生到墨家嫡女的身体里,这才有了跟你的相遇。”
凤行御双手合十,虔诚地道:“感谢灵力过剩,感谢墨家嫡女。”
墨桑榆:“……”
“阿榆,那你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在九州大陆吗?”
“没有,有机会我带你去。”
“真的?”
凤行御很好奇:“是不是和银月的家乡在同一个地方?”
他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墨桑榆眯了眯眼。
这男人隐藏的挺深啊。
很多事情明明都猜到了,却一直隐藏在心里,也不来问她,还挺能憋的。
“上次楚沧澜让我送你戒指,说是银月家乡的习俗,你会喜欢,结果你真的挺喜欢,我便猜到,你可能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察觉到了墨桑榆微妙的情绪,凤行御求生欲瞬间拉满,主动解释:“阿榆,我没问过你这件事,是担心你有什么顾虑,不方便告诉我,所以我……”
“这么说,你还挺善解人意呢?”
“…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