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终成“曹操”(1 / 2)
片刻后,多尔衮走进殿内。他身着一身亲王朝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但大玉儿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多尔衮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多尔衮,参见庄妃娘娘。”
“睿亲王免礼,请坐。”大玉儿示意乌兰为多尔衮倒茶,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知睿亲王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多尔衮坐下后,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娘娘,皇上已立下遗诏,立福临阿哥为储君,命臣与郑亲王等人共同辅政。臣今日前来,是想与娘娘商议一件关乎大清未来,也关乎娘娘和福临阿哥未来的大事。”
大玉儿心中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睿亲王有话不妨直说。”
这时,乌兰抱着福临进来了。福临长得眉清目秀,乖巧可爱。他见到多尔衮,有些怯生生地躲到乌兰身后。
大玉儿招招手:“福临,来,见过睿亲王。”
福临这才走上前,奶声奶气地说道:“福临给睿亲王请安。”
多尔衮连忙起身,躬身还礼:“臣不敢当。阿哥折煞臣了。”
他的态度恭敬有礼,但大玉儿能看出,他的眼神在福临身上停留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不是一个臣子看未来君主的眼神,更像是一个强者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大玉儿让乌兰带福临下去,然后看向多尔衮,等待他继续说。
多尔衮重新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娘娘是个聪明人,臣也不瞒娘娘。如今福临阿哥虽被立为储君,但局势依旧复杂。两黄旗的索尼、鳌拜等人,看似支持皇子,实则野心勃勃,想借机把持朝政;诸王之中,也不乏有异心之人。福临阿哥年纪尚幼,若是没有可靠的势力支持,储君之位恐将不稳。”
大玉儿心中一动,知道多尔衮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她抬起头,看向多尔衮:“睿亲王此言何意?莫非有什么良策?”
多尔衮迎着大玉儿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说道:“臣愿意全力支持福临阿哥,守护他的储君之位,助他将来顺利登基,亲掌朝政。但臣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大玉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才不信多尔衮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他必然有所图谋。
“娘娘放心,臣的条件,对娘娘和福临阿哥,对大清,都有利无害。”多尔衮缓缓说道,“臣希望,娘娘能支持臣在辅政期间,掌握实权。臣可以向娘娘保证,只要臣掌权,必然会全力保护娘娘和福临阿哥的安全,培养福临阿哥处理政务的能力,等到福临阿哥长大成人,臣立刻归还朝政大权,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大玉儿沉默了。她知道,多尔衮的条件很苛刻,但也很诱人。如今福临年纪尚幼,根本无法处理朝政,权力必然会旁落在辅政王手中。与其让权力落在索尼、鳌拜那些只看重自身利益的大臣手中,不如交给多尔衮。
多尔衮虽然野心勃勃,但他有能力,有兵权,有威望,只要他能遵守承诺,福临就能顺利长大成人,自己和福临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而且,大玉儿心中清楚,多尔衮对自己一直有情意。若是能借助这份情意,与他达成合作,拴住他的心,让他成为自己和福临最坚实的依靠,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但她也不能轻易答应。多尔衮这样的人,必须有所制约。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多尔衮,缓缓说道:“睿亲王的条件,本宫明白了。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当着祖宗的面发誓,永远不能伤害福临,不能觊觎皇位,等到福临长大成人,必须归还朝政大权。若是你违背誓言,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眼神坚定而锐利。
多尔衮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大玉儿如此果决,提出的条件如此狠绝。但他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娘娘放心。臣可以对天发誓,只要娘娘支持臣,臣必然会遵守承诺,全力辅佐福临阿哥,绝不敢有半分异心。若是臣违背誓言,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说得斩钉截铁,眼神真诚。但大玉儿知道,誓言这种东西,在权力面前往往苍白无力。她需要更实际的保证。
“好,本宫相信你。”大玉儿点了点头,“本宫答应与你合作,支持你在辅政期间掌握实权。但你要记住,福临是本宫的一切。你若伤害他,本宫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决绝,让多尔衮都不禁心中一凛。他看着大玉儿,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眼中却有着草原狼一般的坚韧和狠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个合作伙伴,绝非易与之辈。
“娘娘放心。”多尔衮躬身道,“臣绝不会伤害福临阿哥。”
“太好了!”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娘娘英明!有娘娘的支持,大事必成!”
两人达成协议后,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多尔衮又与大玉儿商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如何争取代善的支持,如何制衡济尔哈朗,如何应对索尼、鳌拜等人的刁难等。大玉儿冰雪聪明,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让多尔衮暗暗佩服。
他发现,大玉儿不仅容貌出众,政治智慧也远超寻常女子。她对朝中各方势力的了解,对人性弱点的把握,都显示出过人的敏锐。有这样的盟友,自己的计划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商议完毕,多尔衮起身告辞。就在他即将走出殿门时,大玉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睿亲王。”
多尔衮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大玉儿:“娘娘还有何吩咐?”
大玉儿站起身,缓缓走到多尔衮面前。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身姿窈窕,容颜绝世,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抬起头,目光含情脉脉地看着多尔衮,轻声说道:“睿亲王,你我相识多年,当年在科尔沁草原的情谊,你还记得吗?”
多尔衮心中一颤。他自然记得当年的情谊,那是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时候,大玉儿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他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两人在草原上相遇,一起骑马,一起射箭,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这些年来,他虽然将这段情谊深埋心底,但从未忘记过。此刻,大玉儿如此直白地提起,又用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他心中的情愫瞬间汹涌起来。
“娘娘……”多尔衮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复杂地看着大玉儿。
大玉儿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如今,本宫和福临的命运,都系在了你的身上。本宫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但本宫别无选择,只能依靠你。睿亲王,你会永远保护本宫和福临,对吗?”
看着大玉儿楚楚动人的模样,感受着她语气中的无助与依赖,多尔衮心中的爱意和保护欲瞬间被激发出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大玉儿的手,郑重地说道:“娘娘放心,臣会永远保护你和福临阿哥,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大玉儿的手细腻柔软,被多尔衮温热的手握住,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抬起头,更加深情地看着多尔衮:“睿亲王,正月二十八是本宫的生辰,到时候,本宫想请你过来,喝一杯薄酒,不知你是否愿意赏光?”
多尔衮心中明白,大玉儿这是在向自己示好,也是在进一步巩固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点了点头,说道:“能得到娘娘的邀请,是臣的荣幸。正月二十八,臣一定准时前来。”
说完,多尔衮松开大玉儿的手,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永福宫。
看着多尔衮离去的背影,大玉儿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很险,但为了自己和福临的未来,她必须冒险。正月二十八,她要彻底拴住多尔衮的心,让他成为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乌兰走过来,担忧地说道:“娘娘,您真的要这么做吗?睿亲王他……可靠吗?”
大玉儿望着殿外纷飞的大雪,幽幽地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可靠的人。但只要利益一致,感情羁绊,就能结成最牢固的联盟。多尔衮需要福临这个正统招牌,我需要他的兵权和威望,我们各取所需。至于感情……”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乌兰明白她的意思。感情是真,利用也是真,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呢?
“去准备吧。”大玉儿转身,“正月二十八,我要办一场特别的生辰宴。”
“是,娘娘。”
夜幕降临,盛京城被大雪覆盖,一片银白。清宁宫内,皇太极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永福宫内,大玉儿在烛光下沉思,谋划着未来的每一步。睿亲王府内,多尔衮正召集心腹商议大计。
而这一切,都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雪依旧未停。
清宁宫暖阁内,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皇太极自昨日再次昏迷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御医李伯庸和他的徒弟李三全已经守了一夜,用尽了各种方法,但皇太极的脉象依旧微弱,呼吸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
海兰珠也守了一夜,此刻已经支撑不住,被宫女扶到偏殿休息。但她睡不安稳,时不时惊醒,问一声“皇上醒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默默流泪。
苏培盛站在龙榻旁,眼睛布满血丝。他是宫里的老人,见过太多生死,但皇上的病情还是让他感到无力。他悄悄问李伯庸:“李太医,皇上……还有希望吗?”
李伯庸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皇上元气已竭,如今全凭参汤吊着一口气。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培盛明白。他叹了口气,看向龙榻上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却如此脆弱,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暖阁外,诸王大臣们陆续前来探视。按照规矩,他们不能全部进入,只能轮流进去看一眼。代善、多尔衮、济尔哈朗等人进去时,都是神色凝重,出来后沉默不语。
多尔衮从暖阁出来时,正好遇到索尼和鳌拜。索尼躬身行礼:“睿亲王。”
多尔衮点点头:“索大人,鳌大人。皇上情况如何,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朝局不稳,还需各位同心协力,辅佐福临阿哥。”
索尼正色道:“睿亲王放心,臣等深受皇恩,必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维护大清基业。”
话说得漂亮,但多尔衮听出了其中的戒备。他知道,索尼和鳌拜这些两黄旗大臣,对自己这个睿亲王始终存有戒心。
这也正常,毕竟自己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曾与皇位擦肩而过,他们不防着自己才怪。
不过多尔衮并不在意。他早已有了计划,这些障碍,迟早会被清除。
离开清宁宫后,多尔衮没有回府,而是去了议政处。虽然皇太极病重,但国家政务不能停摆。
一些日常事务,由议政王大臣们处理;重要事务,则要等皇太极醒来,或者……等他驾崩后,由辅政大臣处理。
议政处设在皇宫东南角,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多尔衮进去时,济尔哈朗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看一份奏报。见到多尔衮,他起身道:“睿亲王来了。”
“郑亲王。”多尔衮拱手,“在看什么?”
济尔哈朗将奏报递给他:“锦州来的军报,说那边雪太大,粮草运输困难,请求延期运送。”
多尔衮接过看了看,皱眉道:“锦州是我大清的屏障,粮草不能断。传令下去,增派人手,务必保证粮草按时送达。”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济尔哈朗说道,“不过睿亲王,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何事?”
济尔哈朗压低声音:“皇上病重,诸王大臣心思各异。我听说,多铎和阿济格最近频频与两白旗将领聚会,言语间颇有不满。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乱子啊。”
多尔衮心中一动,知道济尔哈朗这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提醒自己。他面色不变,说道:“郑亲王放心,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如今大局为重,他们知道分寸。”
“那就好。”济尔哈朗点点头,“睿亲王能如此深明大义,是大清之福。”
两人又商议了几件政务,气氛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济尔哈朗老谋深算,处处透着谨慎;多尔衮则表现得谦恭有礼,但骨子里的强势,是掩饰不住的。
离开议政处后,多尔衮回到睿亲王府。多铎和阿济格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兄长,你可回来了!”多铎急道,“今天索尼那老家伙,在议政处处处针对我们,说什么‘辅政大臣当以公心为重,不可徇私’,分明是在敲打我们!”
阿济格也愤愤不平:“还有济尔哈朗,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处处掣肘。咱们提出增兵锦州的建议,他非要说什么‘需从长计议’,分明是不想让我们立功!”
多尔衮坐下,喝了口茶,淡淡道:“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可是兄长,咱们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多铎不服。
“欺负?”多尔衮冷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向两人:“我让你们联络的人,联络得怎么样了?”
阿济格说道:“两白旗的将领都没问题,他们都听你的。两红旗那边,代善虽然态度暧昧,但他。”
多铎补充道:“两蓝旗的杜度和我们关系不错,可以拉拢。镶黄旗的图尔格态度不明,但索尼和鳌拜牢牢控制着两黄旗,咱们很难插进去。”
多尔衮点点头:“够了。两白旗是我们的根基,两红旗可以争取,两蓝旗是盟友,两黄旗……暂时不动。只要稳住这些,我们就有足够的筹码。”
“那济尔哈朗呢?”阿济格问,“他控制着正蓝旗,虽然人数不多,但他在诸王中威望高,不好对付。”
多尔衮沉吟片刻:“济尔哈朗这个人,稳重有余,魄力不足。他不像索尼、鳌拜那样与我们直接对立,更多是想维持平衡。只要我们不过分,他不会轻易与我们翻脸。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多铎和阿济格对视一眼,不再多问。他们知道,兄长心中已有计较。
“对了,”多尔衮忽然想起什么,“范文程和洪承畴呢?让他们过来。”
很快,范文程和洪承畴被请到书房。两人进来后,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多尔衮示意他们坐下,“今日请二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范文程和洪承畴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所谓“要事”是什么。皇太极病危,储君年幼,朝局动荡,这正是权力重新洗牌的时候。
范文程先开口:“王爷,皇上病重,福临阿哥年幼,辅政之责重大。不知王爷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