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巴塞罗那的阴影（1 / 2）
2017年3月26日。北京向阳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北京的春雨刚刚停歇，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湿润。
林向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生产日报。他的眉头舒展，嘴角挂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报表显示，随着深圳工厂“飞线”工艺的成熟，以及上海微波实验室良品率的稳步提升，搭载国产射频芯片的“火种”手机日产量已经恢复到了禁令前的80%。
那场旨在让向阳集团“休克”的射频断供危机，在全体员工不眠不休的奋战下，硬生生地被扛了过去。
“林总，伙伴们的股价已经完全稳住了。”
赵子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振奋，“Skyworks的股价倒是跌惨了，华尔街都在骂特普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舆论都在说，向阳集团是‘打不死的小强’。”
“别高兴得太早。”
林向阳接过咖啡，却没有喝，而是转身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他的目光越过亚洲大陆，落在了地中海沿岸的一个点上。
西班牙，巴塞罗那。
那里即将举行2017年的MWC-世界移动通信大会。这是全球通信行业的风向标，也是向阳集团在遭受美国封锁后，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公开亮相。
“虽然我们在硬件上补齐了短板，但史密斯不会善罢甘休。”
林向阳的声音低沉，“射频芯片只是第一刀。如果我是他，发现砍不死对手，下一步就会攻击对手的软肋。”
“软肋？”赵子明一愣，“我们的资金链很健康，技术也自主了，还有什么软肋？”
“人。”
林向阳吐出一个字，目光变得格外凝重，“清河现在到巴塞罗那了吗？”
“刚落地两小时。”赵子明看了看手表，“这次虽然您回国坐镇了，但苏总作为CFO带队，规格也很高。随行的还有赵刚亲自带队的安保小组，应该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林向阳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跳得厉害。
那种在商海沉浮多年培养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危险的。
……
与此同时。西班牙，巴塞罗那。WHotel酒店，海景套房。
地中海的阳光热烈而奔放，透过全景玻璃窗洒在房间里。窗外就是蔚蓝的海岸线和标志性的巴塞罗那海滩。
苏清河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胸针。
作为向阳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兼此次MWC代表团的团长，她将在明天的开幕式上发表题为《开放与连接：技术没有国界》的主旨演讲。
“苏总，这是明天的讲稿，您再过目一下。”
助理将平板电脑递过来。
苏清河接过平板，目光却看向了正在阳台上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的那个男人。
赵刚。
这位前特种兵、现任向阳集团安保总监，此刻并没有享受地中海的美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看似像收音机的设备，正在扫描周围的无线电频段。
“刚子，别这么紧张。”
苏清河笑着说道，“这里是欧洲，是西班牙。不是美国，也不是乱糟糟的中东。这光天化日的，难不成CIA还能冲进五星级酒店抓人？”
赵刚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苏总，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林总特意交代过，史密斯那个人没有底线。他们在美国扑空了，他一定想在欧洲找回场子。而且……”
他指了指手里的设备，“从我们入住开始，酒店周围的无线电流量比平时高了三倍。虽然大部分是游客信号，但这其中混杂着几组加密频段，跳频规律很像是警用或者……情报部门专用的。”
苏清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知道赵刚从不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盯上了？”
“不仅是被盯上。”赵刚走到窗帘后，微微掀起一角，指向酒店楼下的街道，“看那辆停在路口的白色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花店’的标志，但它停在那里两个小时了，没人下来送花。而且车的后悬挂压得很低，说明里面装了重物，或者是很多人。”
苏清河心头一紧。
“需要向林总汇报吗？”
“暂时不用，免得让他担心。”赵刚放下窗帘，“只要在酒店里，暂时是安全的。我已经启动了一级安保预案。明天去会场的路线，我准备了三条。”
……
美国，华盛顿。白宫，秘密情报室。
此时正是美国的深夜，但房间里灯火通明。
史密斯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正在向特普朗的一位高级法律顾问汇报。卷宗的封面上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OperationLeech”（水蛭行动）。
“证据都准备好了吗？”顾问翻阅着文件，语气冷漠。
“完美无缺。”
史密斯指着其中的几页银行流水复印件，“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在向阳集团香港子公司的一笔旧账目上动了手脚。这笔钱原本是支付给一家迪拜物流公司的运费，但我们将收款方的数据篡改成了‘SkyTech’——一家被美国财政部列入黑名单的、涉嫌向伊朗出售通讯设备的空壳公司。”
“这简直是艺术品。”
顾问笑了，那是鳄鱼般的笑容，“根据美国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这就构成了‘银行欺诈’和‘违反制裁令’。只要这笔钱经过了使用了美元结算的银行系统，哪怕只是在大通银行的服务器上停留了0.1秒，美国就拥有管辖权。”
这就是令全世界闻风丧胆的“长臂管辖”。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哪国人，只要你用了美元，用了美国的邮件系统，甚至只是用了装有美国芯片的服务器，美国就可以找理由抓你。
“西班牙方面沟通得怎么样了？”顾问合上文件。
“西班牙国家警察已经收到了我们的临时逮捕令请求。”
史密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根据引渡条约，他们必须配合。逮捕令已经签发，目标：苏清河。”
“为什么要抓CFO，而不是林向阳？”
“林向阳太狡猾，他躲在中国不出来。而且抓了他，向阳集团可能会变成一只发疯的老虎。”
史密斯阴冷地说道，“但苏清河不一样。她是向阳的大管家，掌握着所有的资金密码和海外账户。抓了她，就等于捏住了向阳集团的钱包。我们可以通过审讯她，拿到更多核心机密，甚至逼迫林向阳用技术来换人。”
“行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