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最后一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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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笑了:“耳朵还行。那你说,咱们该打吗?”
陈阳想了想:“不该打。第一,今天不是来打猎的;第二,不知道是公是母,是不是怀崽;第三,没必要。”
“好!”赵卫东拍拍他的肩,“这关你过了。”
原来这就是考试——考听力,考判断,考心性。
“走吧,回去。”赵卫东说,“最后一课结束了。”
两人上马往回走。走到半路,赵卫东突然勒住马:“等等。”
“怎么了?”
“有血腥味。”
陈阳也闻到了,很淡,但确实有。是从下风处飘来的。
“过去看看。”
顺着气味找,在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只受伤的梅花鹿。鹿的后腿被捕兽夹夹住了,血流了一地,已经奄奄一息。
“是盗猎的夹子。”赵卫东检查后说,“钢夹,新下的,不到一天。”
陈阳愤怒:“又是盗猎的!”
“先救鹿。”赵卫东说,“夹子太紧,得两个人一起撬。”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夹子撬开。鹿的腿骨已经断了,站不起来。
“得把它带回去治。”陈阳说。
“带不回去了。”赵卫东摇头,“伤得太重,挪动会死。就在这儿治。”
“这儿?没药没工具的。”
“用土办法。”赵卫东说,“你去找几样草药——三七、血竭、接骨木,这附近都有。我去砍树枝做夹板。”
陈阳不敢怠慢,赶紧去找药。好在跟乌力罕学过认草药,很快就找到了。赵卫东那边也做好了简易夹板。
两人给鹿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固定。整个过程,鹿很温顺,大眼睛看着他们,好像在感谢。
“好了。”赵卫东拍拍鹿的头,“能不能活,看它的造化了。”
两人准备离开。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响动。回头一看,那只鹿竟然挣扎着站起来了!虽然三条腿站着,摇摇晃晃,但确实站起来了。
“好样的!”赵卫东笑了,“猎人救兽,兽通人性。它会记住你的。”
陈阳也很高兴。能救一条生命,比打多少猎物都有意义。
回到合作社,天已经黑了。院子里还热闹着,大家都在等他们。
“怎么去了这么久?”韩新月担心地问。
“路上救了只鹿。”陈阳简单说了情况。
众人都感慨。郑三炮说:“老赵,你这是言传身教啊。最后一课,教的是救生,不是杀生。高明!”
赵卫东笑而不语。
晚宴继续。老爷子显然累了,但兴致很高,又喝了几杯。最后,在赵大娘的劝说下,才回屋休息。
陈阳送他回屋。在门口,赵卫东突然转身,紧紧握住陈阳的手:“阳子,兴安岭……就交给你了。”
“赵叔,我……”
“别让我失望。”赵卫东眼睛里有泪光,“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打了多少猎物,是带出了你这样的徒弟。值了。”
陈阳重重点头:“赵叔,您放心。我一定把兴安岭保护好,把合作社办好,让猎户们都过上好日子。”
“好,好。”赵卫东拍拍他的手,转身进屋。
门关上了。陈阳站在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的成了兴安岭的顶梁柱。赵卫东把担子传给了他,把希望传给了他,把这片土地的未来传给了他。
责任重大,但他义不容辞。
回到自己屋里,韩新月还没睡。
“赵叔睡了?”
“嗯。”
“今天这最后一课,你学到了什么?”韩新月问。
陈阳想了想:“学到了猎人的根——不是杀戮,是守护;不是索取,是给予;不是征服,是共存。”
“说得好。”韩新月靠在他肩上,“赵叔没看错人。”
夜深了,陈阳却睡不着。他拿出赵卫东给的那本《猎经》,就着煤油灯翻看。纸页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很丰富:怎么通过脚印判断动物的性别、年龄、体重;怎么通过叫声判断动物的情绪;怎么设陷阱又不会伤到幼崽;什么草药能止血,什么草药能解毒……
这是一本宝典。不光是打猎的宝典,更是人与自然相处的智慧。
陈阳决定,明天就让杨文远组织人手,整理这本书,配上插图,印刷成册,发给每一个猎户。还要办培训班,请老猎人讲课,把传统技艺传下去。
这是对赵卫东最好的回报,也是对兴安岭最好的守护。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陈阳走到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兴安岭,心里充满了力量。
最后一课结束了,但他的人生课,还在继续。
他会一直学习,一直成长,一直守护。
为了赵卫东的嘱托,为了这片土地的明天。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老猎人的智慧,带着新一代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