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白鱘刚找到,世界先开始犯困了(1 / 2)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个月。
老鹰嘴那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风一吹帐篷乱飞的临时前线了。
如今断崖上方,围栏拉了三层。
最里面,是顾岩带的核心观测区,全天候灯火通明,连晚上都像一座小型航天发射基地。
中间那层是样本处理和设备区,穿白大褂的、穿衝锋衣的、穿防护服的,来回穿梭,脚步匆忙。
最外面才是警戒线和生活区,武警轮班,以及隨处可见的巡逻犬。
鱼找到了,只是故事翻了一页。
不是翻到大结局。
是翻到了更难的一页。
一大早,驻地边上的简易板房外,赵多鱼正蹲在地上,拿著捲尺量尺寸。
他量得很认真。
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能摆个恆温遮阳棚,旁边做个静音流水系统,再往右边加个观察窗……不行,观察窗不能太大,容易打扰白鱘休息。”
陈也端著一碗泡麵,从他背后路过,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呢”
赵多鱼头也不抬。
“给白鱘规划月子中心。”
陈也:“……”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认真思考了一下到底该先骂这胖子脑子进水,还是先骂自己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最后他决定一起骂。
“你是不是有病”
“那玩意儿是国家一级......不对,那玩意儿现在都快成国家祖宗了,你还月子中心,你怎么不给它配个月嫂”
赵多鱼闻言抬起头,一脸惊喜。
“师父,你这个建议好!”
“白鱘毕竟刚找到,肯定情绪敏感,確实需要心理安抚和產后……不是,恢復期照顾。”
陈也眼皮一跳,差点把泡麵汤扣他脑门上。
“你再敢说『產后』两个字,我今天就把你丟回江里,让你跟它面对面交流育儿经验。”
赵多鱼立刻闭嘴。
但闭嘴只维持了三秒。
三秒后,他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
“其实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鱘总。”
陈也:“滚。”
赵多鱼麻溜地抱著捲尺滚了。
边滚边还不忘回头喊一声:
“师父,我是认真的!等它状態稳定了,咱们得给它改善居住条件!人家可是全村,不,全江的希望!”
陈也没搭理他。
他端著泡麵,走到板房外那张摺叠椅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山风有点凉。
但比半个月前那种把人骨头都吹透的冷硬风,已经缓和太多了。
不远处,顾岩正戴著眼镜,跟林晓晓还有两名技术员围著一台便携显示器看数据。老头这半个月明显又瘦了一圈,脸上的法令纹像是被刀刻深了,可精神头却反而更硬了。
“这里,再放大。”
“对,活性曲线这段再拉一遍。”
“不是总量的问题,是稳定性的问题。”
“你们別老想著『提取出来了就能用』,这不是煲汤,不是火一开、料一丟、锅盖一盖就能端桌上去!”
顾岩一开口,旁边几个年轻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林晓晓则还算淡定,快速敲著键盘,把一组组数据调出来。
“顾老师,活性因子方向应该是对的。”
“现在卡住的主要还是包裹层和递送方式。”
“它进入人体神经系统以后,衰减速度比预估快得多,像是……外面少了一层保护壳。”
顾岩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
“不是像。”
“就是少了一层壳。”
“蓝血当年能把同源成分做成毒,也能做成药,说明它一定有成熟的稳定化路径。我们现在之所以卡住,不是方向不对,是还没把那层东西拆出来。”
实验进展缓慢,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蓝血虽然不人道,但技术水平绝对过硬。
陈也没抬头,只是默默挑了一筷子泡麵,吹了吹。
面还是烫的。
可吃进嘴里,没味。
自出院以来,他一直待在这里,每天无所事事,像是在颐养天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烦躁。
因为忙的时候还能靠体力把脑子顶住。
一閒下来,很多东西就会自己往脑子里钻。
地底实验室。
那支密封管。
白鱘体內同源的神经修復成分。
以及……雷鸣。
他手里这碗泡麵吃到一半,忽然有个黑影扑过来,精准落在他脚边。
是招財。
这雪貂自从来了老鹰嘴以后,状態比谁都好。別人高原反应、连续熬夜、低温缺氧,它倒好,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乱窜,像个安保系统里唯一不用领工资的编外巡视员。
招財抬起脑袋,鼻尖抽了抽,直勾勾盯著陈也手里的泡麵。
陈也低头看了它一眼。
“看什么”
招財两只前爪一併,坐得端端正正,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分我点。
“滚蛋。”
陈也面无表情,“你上次偷吃医疗组一包高蛋白营养餐,拉得顾教授以为保护区进了新型喷射式生物武器,这帐我还没跟你算。”
招財歪了歪脑袋,假装听不懂。
陈也刚想继续教育它,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李司长。
陈也眉头微微一皱。
这时间点,李司长一般不会閒得给他打电话嘮家常。
他隨手把泡麵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接通电话。
“餵。”
过了两秒,李司长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也听见这句,心里先是一沉。
正常情况下,这种问题翻译过来,基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便。”
他往外走了几步,避开周围人群,“出什么事了”
李司长没绕弯子。
“国外出事了。”
陈也眼神微微一凝。
李司长继续道:
“非洲那边,最近多个国家、多个城市,陆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异常睡眠事件。”
“最开始,症状看著不明显。只是精神萎靡,反应变慢,白天频繁打瞌睡,像严重疲劳。”
“很多地方最初都以为是高温、传染病、营养问题,甚至有人以为是某种地方性流感前兆。”
“但两天以后,情况开始变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陈也没插话,安静听著,只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部分患者开始进入深度昏睡。”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嗜睡,也不是常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