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白鱘刚找到,世界先开始犯困了(2 / 2)
“是那种……叫不醒,刺激反应极弱,但生命体徵又平稳的状態。”
陈也眯了眯眼。
“植物人”
“比植物人更麻烦。”李司长道,“常规毒理检测没做出明確结果,病毒筛查也没有找到稳定指向。很奇怪的是,部分患者脑电图並不像真正昏迷。”
“更像什么”陈也问。
李司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才低声吐出一句:
“更像被迫进入了某种异常休眠。”
风从山口吹过。
把远处围栏上的警示带吹得哗啦直响。
陈也拿著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对“休眠”这个词,天生没什么好感。
“规模呢”陈也问。
“还在扩散。”李司长道,“初步掌握的公开和非公开病例,加起来已经不是小数了。”
“而且分布有问题。”
“表面看,不规律。”
“可如果把城市、港口、资源点、军政节点和近几年资本活动线路叠起来看,它们的重合度……高得不太正常。”
陈也眼皮微微一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司长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们现在不把它当普通公共卫生事件看。”
“至少,目前不这么判断。”
陈也握著手机,没说话。
因为他听懂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有问题”的级別了。
这是李司长在用一种非常克制的方式告诉他——这事,大概率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李司长继续往下放信息。
“受害者里,有一部分身份很特殊。”
“涉及当地军政人员、能源企业核心管理层、情报系统外围人员,甚至还有两名跟国际矿產併购有关的资本代表。”
“有人看上去像隨机中招。”
“但也有人,中得太准了。”
“太准”这两个字一出来,味道就彻底变了。
隨机疾病,不会挑著军政资本情报系统挨个点名。
陈也靠在板房外的铁皮墙上,点燃一根烟。
“你怀疑跟密封管里的东西有关”
“不是怀疑。”李司长道,“是基本確认。”
“你从地底实验室带出来的那支密封管,里面那种白鱘同源神经毒素,经过进一步解析后,我们发现它的作用逻辑很特別。”
“它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杀伤』。”
“它更像是对神经活动节律的一种强行接管。”
“剂量、介质、递送方式不同,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极端情况下,它能让人神经崩溃,器官衰竭。”
“而在另一种调节窗口里,它会把人强行按进一种低活性、低反应、近似休眠的状態。”
陈也听到这儿,脑子里几乎立刻就把两条线连上了。
白鱘——修復神经或神经毒素。
蓝血那群畜生,是真的把同一个源头,左右手都玩明白了。
一只手做刀。
一只手做药。
然后站在世界中间,决定谁该活,谁该睡,谁又该像牲口一样被摆上实验台。
山风吹了好一会儿,电话两边都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李司长先开口。
“还有一件事。”
“你之前一直盯著白鱘,是为了雷鸣。”
“但现在,事情不止是雷鸣了。”
陈也“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白鱘体內那套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神经修復因子样本』了。”
“它现在同时对应著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救人。”
“另一个方向,是控制人。”
“谁先把稳定化路径做出来,谁手里就不只是掌握一种药。”
“而是掌握了某种……足以改写规则的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时,李司长语气依旧平稳。
可越平稳,越让人后背发凉。
陈也抬头,看向远处那层层警戒线后面的观测区。
里面灯还亮著。
顾岩在骂人。
林晓晓在改数据。
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回去了,正试图把一张“白鱘专属休养区规划图”偷偷塞进技术组文件夹里,结果被顾岩当场逮住,一顿喷得狗血淋头。
这一幕很吵。
也很正常。
可陈也却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意识到。
老鹰嘴现在护著的,已经不是一条鱼。
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开生门,也能开地狱门的钥匙。
电话那头,李司长最后缓缓道:
“陈也,你那边盯紧白鱘。”
“国安也会提高安保力量。”
陈也握著手机,低低吐出一口气。
“明白。”
“另外,”李司长顿了顿,“提高警惕。国外开始犯困,不代表麻烦只在国外。”
“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完,电话掛断。
陈也站在原地,没立刻动。
远处,赵多鱼刚被顾岩骂完,正抱著那张“白鱘月子中心设计草图”灰溜溜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小声替自己辩解:
“科学研究也要有人文关怀啊……”
“鱼也是生命,生命也需要尊严……”
林晓晓实在没忍住,转过头笑了一下。
可那点笑意,很快又被屏幕上的数据压了回去。
陈也看著这群人,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沉。
不是害怕。
是那种风暴来之前,空气先一步压下来的闷。
他低头,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叮。
是一封新邮件提示。
没有备註。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抬头信息。
陈也眼神一凝。
下一秒,赵多鱼已经抱著图纸凑了过来。
“师父,谁啊”
陈也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关上:“噢,骚扰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