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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白骨狂刀遗恨深,孤子祭父血泪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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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撤出了洞窟。

火麒麟被困在先天八卦阵与合金笼体的双重封锁中,元气被抽到了极限,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暗红色的山丘,呼吸微弱得像一盏快灭的灯。

程兵带著德尔塔组在洞口清点设备。查理组的数据已经回传完毕。阿尔法组的盾手们靠著岩壁坐下来,开始互相检查身上的灼伤。

聂风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径直走向洞口,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赴约的人。

步惊云抬了一下眼皮。

苏晨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他去。”

步惊云没有多问。他看了聂风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剑。

聂风的身形没入洞口的黑暗中。

火麒麟被移走后,窟底的温度降了不少,但岩壁仍然烫手。空气里瀰漫著硫磺和焦石的气味,头顶偶尔有融化的岩滴落下来,砸在地面发出“滋”的一声。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来回撞击。

聂风左手运起冰心诀,掌心笼著一层薄薄的寒光,將周身温度压了下来。右手空著,五指微蜷,指尖的薄冰时凝时化。

他走到了巨柱后方。

这片区域从未有人踏足。火麒麟盘踞於此数十年,体温把方圆数丈的岩壁烧成了琉璃般的质地,光滑,暗红,反射著冰心诀的微光。

然后他停住了。

巨柱背面的岩壁下,一具白骨斜靠在崖壁上。

不是倒地的姿態,不是挣扎翻滚后的扭曲。那是一个武者最后的坐姿——脊椎笔直,双手保持著出刀的架势,仿佛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他仍在战斗。

左侧肋骨被高温融去了大半,只剩几根焦黑的残骨勉强支撑。右臂骨上密布灼痕,每一道灼痕都是一次与火麒麟搏杀的痕跡。

头骨完好。

空洞的眼眶朝著洞口的方向。

朝著外面。

朝著二十年前,一个男人把幼子抱走时,他最后看到的方向。

白骨身前一尺处,一把长刀斜插在凝固的岩浆里。刀身漆黑如墨,表面没有一丝锈蚀,刀刃在暗处折射出血红色的流光,像一只沉睡了二十年的眼睛。

雪饮狂刀。

聂人王的刀。

血影狂刀一脉最后的传承。

聂风的冰心诀碎了。

不是缓慢崩塌,是一面镜子被一锤砸烂。包裹在体表的寒光“啪”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四散飘落,落在滚烫的岩面上,瞬间蒸腾为白雾。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

焦黑的岩面温度超过两百度。皮肉接触石面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声,一股焦糊的气味升腾。

他没有动。

浑然不觉。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每一寸前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尖离白骨还有一寸时,他停了。

怕碰碎。

二十年。

他活了二十年。从记事起就被告知,父亲死於火麒麟。从记事起就被教导,要恨那头畜生,要变强,要復仇。

给他灌输这些的人,每天对他温声细语,手把手教他练武,逢年过节给他添衣加饭,叫他“风儿”。

那个人杀了他的父亲。

毁了他的家。

然后用二十年的温情,把他养成了一柄刀。

冰心诀压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涌出来。

没有嚎啕。没有嘶吼。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滴落在白骨的手骨上,被残余的温度瞬间蒸乾,只留下一个细小的水渍。

又一滴。

又一滴。

洞窟深处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岩浆流过裂缝的细微声响,和一个男人压在喉底的、断断续续的呼吸。

“父亲。”

声音嘶哑到不成样子。

“不孝子……聂风……来晚了。”

白骨无声。空洞的眼眶朝著洞口,朝著二十年前最后的方向。

“那头畜生没死。”聂风的声音在颤,“但比死更彻底。它被锁住了。被带走了。再也伤不了任何人。”

停了几秒。

“杀您的另一个人——”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雄霸。”

“儿子不会放过他。”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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