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闭嘴,直接让武林盟主当场破防(1 / 2)
烟花散了,但乐子没散。
沈知意本以为天道脑死亡之后,这帮人能消停一会儿。
她高估了武林人士的脑容量。
殿外山道上,残留的紫金色光尘还在往下飘。正道弟子们缩在半山腰,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约莫十个呼吸。
然后,有人开口了。
“剑尊被妖女蛊惑了!”
喊这话的是正道联军盟主,一个方脸大耳的中年汉子。五短身材,胸前绣着金色麒麟纹,腰间挂着三柄样式各异的兵器,其中一把大砍刀比他小腿还宽。
此刻他涨红着脸拔出大砍刀,刀尖斜指大殿方向,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诸位同道!堂堂无情剑尊,天道钦定之正道魁首!如今却在魔教大殿里给妖女——给妖女——”
他卡住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用一个体面的词来形容“削梨喂人吃”这件事。
“给妖女递水果?”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小声补了一句。
“闭嘴!”盟主脸更红了,一刀柄拍在那年轻弟子肩膀上。
“总之!此人已堕魔道!不可再信!诸位——并肩子上!”
他把大砍刀往前一挥,率先冲了三步。
回头一看。
没人跟。
“……”
白胡子老头拄着断了半截的拐杖,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几个中年剑客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把刚拔出来的剑又塞回了鞘。
盟主的脸从红变紫。
“怕什么!他再强也就一个人!我等正道百余人——”
“两百三十七。”一个灰衣弟子弱弱地举手。
“来的时候清点过,两百三十七人。”
“路上跑了四十二个。”另一个补充。
“刚才看烟花的时候又跑了十几个。”
“现在应该还剩一百七……不对,那边那几个也在溜了——”
“够了!”盟主攥紧刀柄,青筋暴起。
“老子不管!今天这魔教反贼不除,武林永无宁日!天道都降了雷劫——”
“雷劫被捏碎了。”白胡子老头幽幽提了一嘴。
“然后变成烟花了。”年轻弟子又补了一句。
盟主的嘴角在抽。
但他到底是当了十几年盟主的人。面子这东西,有时候比命重要。
他一咬牙,大砍刀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
“杀!”
一个人冲了出去。
大砍刀舞着风,腰间的另外两柄兵器叮当乱晃。盟主袍角灌满了风,远看倒也有几分孤胆英雄的悲壮。
这一喊倒是起了点作用。后面零零散散跟上来十几个,大概是各门派里面子最薄、或者辈分最低不敢不跟的那种。
殿里头也没闲着。
蝎子纹护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可能是被外面的喊杀声吵的,也可能是身边有人踩了他的手。
他迷迷瞪瞪爬起来,看见正道那帮人冲过来了,脑子短路了三秒。
下意识回头看王座。
教主还在。
穿着白色外袍——不对,那是剑尊的外袍。靠在剑尊怀里——不对不对,不能想这个。
他使劲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画面晃散了。
魔教左使从侧殿的暗门里钻出来。一个瘦高个,脸色铁青,左手的铁爪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上面的蛛网。
身后跟着二十来个黑衣教众,个个灰头土脸,一看就是之前藏在暗道里没敢出来的。
左使扫了一眼大殿里的情况。
王座上坐着教主和一个白衣男人。教主在吃梨。白衣男人在喂。天上在放烟花。地上全是碎石和血。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深吸一口气。
拔刀。
“保护教主——!”
二十几号人从侧门涌出来,铁爪、弯刀、毒针、链锤,叮铃哐啷一通响。
殿外的正道弟子也冲到了殿门口。
两拨人在碎成两半的黑铁门框
大砍刀劈在弯刀上,火星飞溅。铁爪扫过去,挂住了一个青衣剑客的衣袖。毒针嗖嗖嗖往外射,叮叮叮钉在石柱上。链锤抡起来砸在地砖上,骨制地砖碎了一片,碎骨渣溅到血池里。
殿内殿外,乱成一锅粥。
刀光剑影在长明灯残存的火光里交错。暗器破空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骂娘声,搅在一起,嗡嗡嗡在穹顶的黑铁链
吵。
非常吵。
吵到小九叼着那根啃光了的鸡腿骨头,烦躁地甩了甩九条尾巴。尾巴尖啪啪啪抽在龙鳞纹的地面上,跟个小型鞭炮似的。
它试图把脑袋埋进沈知意的红袍底摆里,但打斗声还是从布料缝隙里钻进来。
它放弃了。
把鸡腿骨头吐出来,冲着殿门方向呲牙。
没人理它。
奶凶的龙啸被淹没在一片兵器交击声里。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
银白狐耳慢慢压平了,贴着头皮,尖端微微颤了一下。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泪水,挂在睫毛尖上,亮晶晶的。
困了。
连着补天,又被那个破烂穿梭盘强行跨界跃迁,灵力消耗是一回事,精神力的透支才是真要命。
她的精力槽从翡翠谷温泉开始就只剩个底了,靠着吃梨和看乐子硬撑到现在。
乐子看完了。梨也吃完了。
撑不住了。
她靠在王座的骷髅扶手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眼皮像灌了铅,眨一下就不想睁开。
碟子从指间滑落,在王座边磕了一声,滚到台阶上叮当响了两下。
意识像拽着线头的毛线球,一圈圈松开。
殿门口一把弯刀脱手飞出来,旋着往王座方向削过来。
沈知意的狐耳甚至没动一下。
一条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
手掌张开。
弯刀撞上掌心前方五寸的虚空,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咔嚓一声脆响,刀身从正中间断开。两截残刀往两边飞,嵌进石柱里,嗡嗡颤了三秒。
姬渊把手收回来。
掌心连个白印都没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沈知意的脑袋正往他肩膀的方向滑。银白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已经开始变长变慢了。
困成这样。
暗金竖瞳里那点温度,两秒之内抽空了。
瞳孔缩成竖线。
他没有拔焚空。焚空靠在王座旁边那块大石头上,刀身映着殿内的火光。他看都没看它一眼。
右手把那根一直拿着的木剑翻了一下。
剑柄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