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噩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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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克斯集团大楼，迈尔斯的办公室。
幽蓝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迈尔斯从中一步迈出。
“哇哦，看看谁回来了？”
巨大的办公桌后，原本属于迈尔斯的位置上，埃斯梅正慵懒地靠在办公椅里，随意地说道，“外面的世界好玩吗，老板？对了，你刚刚留在特别收容器的那个大块头又是谁，从哪个世界带回来的珍奇变种人吗？”
“他是埃文·萨巴努尔，本世界诞生的变种人。”
迈尔斯挥手关闭传送门，“我原本想将他留在社区学院，但考虑到那里的孩子太多，他的力量又太强，所以暂时只能先带回来了。”
“听上去还真是温柔说法。”
埃斯梅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财务报告。
“真是感人，我们亲爱的老板出去了一趟，居然已经学会替别人考虑了。”
“我一直都很在意这些。”
“是吗？”
埃斯梅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那你一定不会介意解释一下，为什么过去几天里，我需要替你主持七场管理会议，拒绝两个政府部门的调查申请，向那些愚蠢的家伙解释，为什么埃塞克斯集团的最高负责人总是在失踪。”
“奥若拉知道我在哪里。”
迈尔斯辩解道。
“那真是太好了。”
埃斯梅鼓掌说道，“下次被人询问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我们伟大的最高负责人迈尔斯先生没有失踪，只是正在太阳系边缘袭击外星舰队、闯进吸血鬼宫殿、调查古代尸体，以及与某些危险程度无法统计的黑魔法女王进行私人会谈。”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当然，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商业活动。”
“你知道的还真是详细。”
迈尔斯说着，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接着继续问道，“甘法尔回来了吗，受伤程度怎么样？”
“不算完全损毁，但已经在大修了。”埃斯梅打了个哈欠，“建议下一次战斗测试的时候你可以将他直接拆碎成零件扔回来，这样比较方便进行躯体和心智的重塑，你觉得‘极光女骑士’的称号怎么样？或者‘极光女男爵’？”
“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将他变成女性？”迈尔斯扶额，“还有，你有发现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吗，埃斯梅？”
“是吗？”埃斯梅不以为意，“这更加证明老板您教导有方。”
“别闹了。”
迈尔斯无奈的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菲比？是觉得待在埃斯梅体内太无聊，所以想要一具新的身体吗？”
“……”
埃斯梅神色微微一变，随后坦然地承认，“嗯，没错。”
同为弗罗斯特五姐妹之一，在影王事件中，菲比·弗罗斯特肉体湮灭，意识保留在埃斯梅精神中静养。而现在，随着菲比的康复，她明显越来越迫切的想要恢复自由了。
“我就知道是你，菲比。”
迈尔斯并不意外的说道，“埃斯梅你居然会这么让着她，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埃斯梅神色再变，面色平静的向迈尔斯走来，同时回答道，“我们五姐妹的关系一直很好，另外，是我主动让菲比先向你打招呼的，因为她更擅长‘即兴表达’。”
“老实说，在我看来现在的你比起她也已经不遑多让了。”迈尔斯深深地向后一躺，继续说道，“至于身体什么的……埃斯梅你自己就是集团负责人，只是根据现有基因样本定制一具人类素体而已，对研发部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吧。”
“但你也知道那只是集团的研发部门而已。”
埃斯梅款款地来到迈尔斯身边，双手撑在一旁，脸颊凑在迈尔斯的面前，“你和我都知道，埃塞克斯最好的技术只保存在‘迈尔斯·泽罗’的脑子里。”
“……别这样，埃斯梅。”
迈尔斯依然脸色平静，“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手段。”
“是吗？”埃斯梅舔了舔嘴唇，“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话音未落，埃斯梅毫无征兆的脸色一变。
接着，埃斯梅动作僵硬的起身，姿态标准的整理好裙子，坐在了另一旁的沙发上。
心灵控制。
“法克……”
埃斯梅死死盯着迈尔斯，“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我还不到十七岁，埃斯梅。”
迈尔斯面色平静的用手指点了点侧额，“这只是必要的自我保护而已。”
“虚伪！”
埃斯梅冷笑。
“行了，我明白了。”迈尔斯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具身体吗？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让你满意的，菲比。”
“你答应了？”埃斯梅一愣。
“你可是我的模范员工。”迈尔斯回答，“这是对你的特别嘉奖。”
“那么我可以换一种嘉奖方式吗？”埃斯梅随即问道，目光闪动，“比如……街对面的三十五号酒吧？”
“我再重申一次，别这样了，埃斯梅。”迈尔斯长叹一声，“我的安排多到我恨不得把自己一刀切成两个，我的大脑中没有多余容量来新设置‘荷尔蒙分区’，没有必要，且效率低下。”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你这个混蛋确实脑子不正常。”埃斯梅翻了翻白眼，接着说道，“但说真的，我有点担心，迈尔斯。”
“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你会离开。”埃斯梅看着迈尔斯，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你的日常重点已经不在埃塞克斯了，对吗？你可以在外太空建设新的基地，你有随身携带的维度工厂，相比之下……一个立足于人类世界，时刻受到外界监视的科技集团对你而言，重要性能排到多少？”
“同样的，我作为代理人，对你而言又算是什么？”
“……”
迈尔斯沉默，随后低声说道，“抱歉，埃斯梅，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没关系，我理解。”埃斯梅冷哼一声，“你满脑子都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凤凰，对吗？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很快就要再次离开了，对不对？”
“……对。”
“我就知道。”
埃斯梅长叹一声，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带上资料走向了出口。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有，祝你一帆风顺，老板。”
“我会的。”
迈尔斯就这样目送着埃斯梅离开，看着她关上房门，脚步声越走越远。
“奥若拉……”
迈尔斯疲惫的说道，“帮我准备一份人类素体培养计划，参考对象‘菲比·弗罗斯特’……”
“已经建立初步方案。”
奥若拉低声回答道，“以菲比小姐现存的精神特征为核心，结合弗罗斯特姐妹的共享基因样本和‘曙光计划’记录资料，预计生物兼容性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以上，神经结构会根据菲比小姐的精神投射进行二次塑形……”
“时间呢？”
“三十小时左右。”
“足够了……”
迈尔斯捏了捏额头，“方案初步确认之后我们再一起调整吧……至于现在，让我稍微休息几个小时。”
“你累了。”
“原本感觉还不明显，但之前在社区学院和汉克他们谈过那些事情之后，感觉又有些不同了……”
迈尔斯说着，沉默了一瞬间，接着感慨道，“人类确实是很麻烦的生物，但是同样也真是有趣……”
“听起来你好像将自己当成了人类之外的某种东西。”
“哈哈，或许吧。”迈尔斯不以为意的笑了几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安，奥若拉。”
“晚安。”
奥若拉的身影在迈尔斯面前一闪而逝。
“迈尔斯。”
……
昏昏沉沉之中，迈尔斯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迈尔斯。”
黑暗中，一声声的呼唤响起。
比先前更加遥远。
像是有很多人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另一端，隔着无数扇紧闭的门呼唤他的名字。
“迈尔斯……”
迈尔斯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排老旧的白色荧光灯。
灯管发出微弱而持续的嗡鸣，苍白光芒将周围照得没有任何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墙皮、消毒水与生锈金属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这是哪？”
迈尔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学院走廊中央。
米黄色墙壁向前后无限延伸，一扇又一扇完全相同的教室门排列在两侧。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已经褪色的数字标签。
“4。”
“174。”
“39。”
“3。”
“76。”
“13。”
数字不断向前延伸。
没有规律，又像是遵循着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规律。
嘈杂的声音正来自于那些门的后方。
迈尔斯低头看向自己。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深色连帽外套，双手也没有异常。
但他的影子并不在脚下。
那道漆黑轮廓被头顶灯光投射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远比他本人更加高大，四肢细长，结构奇异。
迈尔斯下意识转过头。
影子随之恢复正常。
“……”
他重新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立着一块蓝色指示牌。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
牌子下方还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地补上了一行小字。
【欢迎回家】
迈尔斯沉默片刻，迈步向前。
“嗒。”
脚步声沿着走廊不断传远。
两侧教室门后的窃窃私语随之戛然而止。
迈尔斯停下脚步。
一秒。
两秒。
所有教室门同时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后的空间一片漆黑。
无数双眼睛从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的属于人类，有的长着垂直瞳孔，还有一些只是镶嵌在血肉表面的苍白圆球。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门缝后方，没有眨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吗？”
迈尔斯问道。
没有回答。
他向距离最近的一扇门走去。
门牌上写着：
【一年级·英语言文学】
迈尔斯伸出手，推开教室门。
门后并不是教室，而是一片荒芜的操场。
灰白色天空向远方无限延伸，看不到太阳。空中漂浮着大量像电视雪花般闪烁的黑色颗粒，落在皮肤上时，却会化作细小的灰烬。
一座已经倒塌的泽维尔学院矗立在远方。
庄园主楼只剩半边，黑鸟战机的残骸斜插在草坪中央，机翼上爬满暗红色铁锈。大片枯死藤蔓从破裂机舱内部生长出来，每一片叶子表面都遍布铁锈。
操场上站着许多人。
他们背对着迈尔斯，整齐排列成一支没有尽头的队伍，共同仰望着天空。
迈尔斯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影。
镭射眼站在队伍前方，双目的位置空空荡荡。
汉克跪在地上，蓝色毛发大面积脱落，双手死死攥着一本已经被烧焦的书。
更远处，罗根被无数根金属骨刺刺穿，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他的身体仍在再生。
腐烂。
再生。
又继续腐烂。
整个过程不断循环，每一次新生的血肉都会立即被铁锈侵入，变成深红色的金属斑块。
迈尔斯看着这一切，神色茫然。
“这里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前方队伍突然开始移动，所有变种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咚。”
数百道脚步重叠在一起。
天空随之震动。
下一刻……操场不见了，众多变种人也不见了。
迈尔斯站在一间儿童活动室中。
“这是……”
迈尔斯愣神。
四周墙壁被涂成淡蓝色，天花板上悬挂着纸板剪成的太阳、月亮与星星。角落里堆满色彩鲜艳的积木和塑料玩具。
一群孩子正坐在地上画画。
他们背对迈尔斯，异常安静。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白纸。
蜡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迈尔斯缓缓走近。
纸上画着相同的东西。
一座黑色城市。
一轮生锈的太阳。
以及一个站在城市中央、比所有建筑都更加高大的红色人影。
那个人影没有脸。
只有胸口位置画着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中伸出无数根锈红色的管线，连接着城市中的每一个人。
“大哥哥。”
一名女孩忽然回过头。
迈尔斯认出了她。
是白天在社区学院里教埃文画出“家”的那个孩子。
但她的脸上没有眼睛。
原本应该长着双眼的位置，只剩两块平滑的皮肤。
“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她问道。
“这里不是我的家。”
迈尔斯回答。
“是吗？”
女孩歪了歪头。
周围所有孩子同时停下画笔。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转过身。
每一张脸都没有眼睛。
“可是大家都在等你。”
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活动室尽头，一扇之前并不存在的铁门缓缓显现，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锈迹。
迈尔斯注视着那扇门，鬼使神差的向前伸出了手……
他听到了，最初的呼唤来自于门后……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于是，他就这样，缓缓地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就在这时……
“迈尔斯！！”
一道身影猛然从一旁出现，一把将迈尔斯扑倒在地。
“你是……”
迈尔斯看着眼前的脸庞，瞪大了眼睛。
“玛德琳？！”
“迈尔斯！”
玛德琳扑倒迈尔斯，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双目血红。
“快回去……”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