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通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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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铭看着她侃侃而谈时神采飞扬、又带着致命诱惑的脸，听着这些步步为营、直指人心的“技巧”，心中那股怪异感愈发浓烈。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逡巡，手却流连在她细腻的腰侧。

“怎么了？”苏柔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异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嫌老师教得不好？”

“不是……”张舒铭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和一丝被这亲昵氛围催化出的直白，“就是觉得……好奇怪。”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我的女人，躺在我怀里，刚……亲密无间过，现在却在认认真真、一招一式地教我，怎么去追另一个小姑娘……”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这感觉……太诡异了，又……该死的刺激。”

苏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在他怀里抖动着。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傻瓜！这说明我大度，有格局！再说了……”

她凑得更近，气息交融，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和甜蜜的诱惑：“把你教得更迷人，更会撩，最后享受成果的，难道不是我吗？你搞定了夏可可，或者别的什么花花草草，变得更自信，更有手段，回头再来‘伺候’我……岂不是双赢？”她咬了咬他的下唇，含糊道，“我这是……长期投资，稳赚不赔。”

她声音变得柔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淡然：“舒铭，你还没明白吗？我对你，从来就不是那种要独占你、把你绑在裤腰带上的感情。那样太累，也太无趣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我喜欢你，欣赏你，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包括……刚才那样，也包括现在这样。但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我教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有趣。”她坦承，眼神亮晶晶的，“看一块璞玉，被慢慢打磨，绽放出更吸引人的光彩，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成就感。夏可可是一块试金石，也能帮你打开新的局面。你变得更好了，更有魅力了，能吸引到更多像夏可可，甚至夏媛媛那样的女人……”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最终，这份‘好’，这份‘魅力’，难道我作为你的‘启蒙老师’和‘秘密情人’，就享受不到吗？你征服了再多的城池，心里总会有一个特别的位置，留给那个教你打造第一把剑的人，不是吗？”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白，彻底颠覆了张舒铭对男女关系的传统认知。这不是奉献，不是占有，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带着投资和享乐意味的“养成”与“共享”。他感到震撼，困惑，却又奇异地被这种离经叛道的坦诚所说服，甚至吸引。是啊，如果苏柔都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他何必背负那些无谓的道德枷锁？

“你真是个……妖精。”他最终，只能吐出这样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赞叹的话。

“谢谢夸奖。”苏柔欣然接受，接着，话锋却悄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的、近乎教诲的深意，“不过，舒铭，男女之情，说到底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借着今天这话头，有些道理，你越早明白，以后的路，不管是情场还是别的场，才能走得越稳当，越通透。”

她似乎来了谈兴，身体更软地偎进他怀里，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缓缓划着圈，像在无意识地盘算什么，又像只是享受肌肤相亲的触感。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种慵懒的智慧，仿佛不是教导，而是在分享最私密的枕边絮语。

“你看啊，这人呐，说到底，欲望就那几样。”她开口，气息拂过他锁骨，“男人好‘热’——权啊，名啊，征服的瘾头，烧得慌。女人呢，爱‘美’——脸蛋要俏，身段要好，更恨不得全世界的疼惜都攒在自己身上。”她的指尖顺着他胸肌的轮廓游走，“老的怕死，穷的想钱，有钱的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当爹妈的，眼睛就钉在孩子那点出息上……摸准了这几根筋，跟谁打交道，心里都有了谱。”

她谈兴渐浓，目光迷离地望着不远处跳动的烛火光影，声音飘忽了些：“可这人啊，事啊，哪有十全十美的？钱多的男人，心就野了，顾家的呢，你又嫌他窝囊。女人太强，你觉得压得慌；太柔顺，又觉得没滋没味。有骨气的，你攀不上；太活络的，你又信不过。能干的火气大，沉稳的没冲劲。老实人总吃亏，精明人你又防着。话多的不爱听你讲，闷葫芦你又猜得累。争强了伤感情，退让了丢机会……瞧瞧，是不是处处别扭？”她收回目光，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所以啊，别贪心，想明白自己最馋哪一口，又能咽下什么代价，就行了。”

她的手指滑到他唇边，被他轻轻含住吮了一下，又笑着抽回。“就像古时候那些阁老尚书，”她声音压低，带了点讲故事的神秘，“严嵩、徐阶、张居正，哪个不是人精里的尖子？他们斗起来，可不比市井吵架，那是笑里藏刀，一步一个坑，是要真把人往死里整的。记住了，宝贝儿，”她忽然凑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将军赶路，不斩野兔’。心里得有个主心骨，别被路边阿猫阿狗的叫唤勾走了魂，平白浪费精神。”

说完这个，她自己先笑了起来，身子蹭了蹭他：“说远了……拉回来。感情这事儿啊，再上头，也得落地。浪漫不能当饭吃，”她坏笑着，手往下探了探，“比如说，你哪天痔疮犯了，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姑娘只会捏着鼻子躲远，另一个却默默给你买了药膏来……你选哪个？”她挑眉，眼神戏谑。

张舒铭忍不住闷笑出声，胸腔震动，把她搂得更紧，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我选能治我‘病’的苏大夫。”

苏柔痴痴地笑，躲着他的气息：“感情就像块‘夹心饼干’，”她比划着，“两边是硬邦邦的现实、别人的嘴、还有各自那一堆破事，中间那点儿甜，才是你俩自己的。可惜啊，好多傻子不懂守着那点甜，非要把对方架在火上‘炒’——比来比去，猜来猜去，吵来吵去……你不累吗？”她抬眸看他，眼神清亮，“最后那点甜，也只剩一股焦糊味。”

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狡黠，带着女人洞悉同类的得意：“还有哦，对付不同的女人，话术也得换频道。对着见过风浪的姐姐，整天‘想你爱你离不开你’，人家觉得你轻飘飘。偶尔示个弱，露点依赖，反倒戳心窝子。小姑娘呢，要的就是‘选你’、‘等你’、‘支持你’这种独一份的认定。表面乖的，嘴上说‘都听你的’，心里想的是‘你敢不听我的试试’。至于那种嘴上说‘不要’、‘别这样’的闷骚款……”她拖长音，手指在他腰侧轻轻一挠，“你得会翻译，那多半是‘快来’的密码。核心就一个——看人下菜，直击要害，还得让她觉得，你这份‘特别’，只对她。”

苏柔说着，指尖从他腰侧游弋而上，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话锋却忽然一转，带着更深的戏谑和直白的洞悉：“不过啊，话说回来，甭管什么话术套路，女人想跟你上床是一回事，不想的时候，那理由能堆成山，还个个让你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