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公共消毒·健康保障(2 / 2)
队长领命而去。
片刻后,老人眼部冲洗完毕,疼痛稍缓,但仍无法睁眼。医女覆上冷湿布,让他静坐休息。
雪斋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刚才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以为讲清了危险,就没再盯紧防护。现在我知道,光讲道理不够,得把规矩立死。”
他回头对瘟疫医生说:“你来说。”
医生点头,摘也伤活肉。尤其眼、口、鼻,最是脆弱。昨日我建议戴护具,是真为你们好,不是做样子。”
他举起手中的竹筒:“今后,凡洒药者,必戴浸醋麻布口罩,护目用木片绑带固定。每日作业不得超过两个时辰,轮班替换。若有头晕、刺痒,立即退出。”
雪斋接话:“另设‘试药员’。每次新配方或新地段,由自愿者先小范围试用,观察一日无异,再推广。试药员记工双倍。”
人群中一阵低议。
“谁愿意当试药员?”雪斋问。
沉默片刻,一个独臂汉子走出:“我来。我这条胳膊早没了,多瞎一只眼也不怕。”
“不必说得这么重。”雪斋摇头,“我们是要活人,不是拼命。你肯试,是帮大家避险,该敬重,不该轻贱自己。”
他转头对文书说:“记下名字,工酬照定,另加每日半合精米。”
新规宣布后,气氛渐稳。有人开始议论护具怎么做得更舒服,有人说自家有旧眼镜框可改造成护目器。雪斋听着,未打断。
日影西斜,东街巷口恢复秩序。受伤老人被家人接走,临行前握了握雪斋的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雪斋回身,看着尚未完全覆盖的几处死角,对瘟疫医生说:“明日重新安排,先从低风险区做起。护具不到位,绝不开工。”
医生应下,翻开随身册子记录事故经过。他写下:“五月十一日,东街施石灰致一人眼伤。原因:无防护近距离接触高浓度粉剂。结论:操作规程须强制升级。”
雪斋倚着拐杖站在临时搭起的小高台上,望着街道。几名足轻正在拆除警示绳,准备明日重布。夕阳照在灰蓝色直垂上,映出淡淡的光。他的左腿支撑着身体,微曲,却不曾晃动。
远处,几个孩子蹲在安全区外,用树枝拨弄一块压着石灰袋的瓦片。其中一个抬头望来,见他注视,慌忙收回手,却被同伴推了一下,又胆大地看了一眼。
雪斋没呵斥,只轻轻咳了一声,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扶了扶腰间双刀。
瘟疫医生合上册子,走过来站到他身旁,低声说:“明天我会带学徒先做一遍全流程演示。让他们看看,怎么才算安全。”
“好。”雪斋答,“你也别太累。这事急不来。”
两人并肩站着,未再言语。街面渐渐安静,只有风吹过木桩上那张告示,纸角微微颤动。
太阳沉到屋脊后,余光仍照着东街巷口的地面。那里有一小片新洒的石灰土,边缘整齐,颜色均匀,像一道刚刚划下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