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精锐出击·夜夺要道（2 / 2）

火光映得雪斋脸色忽明忽暗。左臂的血还在渗，布条几乎全黑。他脱下外衣，撕下里衬重新包扎，动作利落，像当年在药店处理伤员一样。绑好后，他靠在拒马残桩上，闭眼片刻。不是累，是算时间——主力该到了。

远处山脊线上，一点火光闪了三下。是信号。他们开始下山。

雪斋睁眼，站直身体。火墙渐弱，油已烧尽。德川兵开始试探性推进，举盾掩护。他拔刀出鞘，走到阵前。忍者们立刻列成两排，手持短弓与苦无，静候命令。

敌将井上勘兵卫站在火线外，满脸涨红，指着雪斋骂个不停。内容无非是旧日羞辱，说他出身卑贱，不配执刀，更不配领军。雪斋一句未应。他只是将刀尖朝前一指，动作干脆。

弓手放箭。

六支火箭射向敌阵前排，虽未致命，但逼得对方举盾后撤。雪斋趁机下令：“结圆阵，背靠箭楼！”忍者迅速移动，形成防御圈。他知道，真正的攻防才刚开始。

井上见劝降无效，怒吼一声，挥刀下令冲锋。十余人持盾突前，余者随后跟进。刚踏入火墙余烬，左侧林中突然响起铜铃声——绊索触发。一名士兵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盾牌脱手。箭楼上早埋伏的忍者立刻放箭，将其射杀。

敌阵一滞。雪斋抓住时机，率五人突击，直取中路。刀光一闪，两名持盾兵肩头中伤，盾牌倾斜。后续箭雨立即覆盖，逼得敌人再次后退。雪斋退回阵中，呼吸略重，但站姿未变。

井上在远处看得清楚，咬牙切齿。他本想以气势压垮对方，谁知雪斋根本不接话，只用行动回应。他挥手，令后排铁炮手上前。但山路狭窄，火绳点火不便，且怕误伤己方，迟迟不敢发射。

雪斋看准这一点，下令：“扔火把，烧林缘！”忍者们拾起地上未熄的火炬，投向道路两侧枯草。火势一起，浓烟滚滚，视野更差。德川兵阵型大乱，铁炮队被迫后撤。

就在这时，山背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主力部队到了。火把连成一线，如长蛇蜿蜒而下。雪斋举起刀，高声：“开道！迎主力！”

忍者们让开通路，同时点燃备用狼烟。两股烟柱交汇，直冲夜空。

井上勘兵卫望着逼近的大队人马，终于下令撤退。他临走前死死盯着雪斋，嘴唇颤动，却再未出声。

雪斋立于道心，目送敌军退入东林。火光渐远，战场重归昏暗。他低头看了看左臂，新包的布条又被渗血染红一角。他没管，只对身边忍者说：“清点伤亡，收缴敌械，别留活口。”顿了顿，“把拒马残桩全搬开，别挡路。”

忍者领命而去。雪斋站在原地，望着主力部队一步步踏进要道。火把照亮他的脸，眉骨疤痕在光影中显得更深。他忽然想起佐久间盛政曾说过的话：“剑道即人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断其势。”若他在，此阵或许能少死十人。

但他不在。

雪斋收回思绪，抬手抹了把脸。风里还有焦味，混着血气。他转身走向箭楼，脚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