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时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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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道：“太子妃，您还要遴选更多的女官？”
“当然，我要恢复的是女官制，而不只是要安置你一个人！”
苏鹤延非常直白地说道。
她要设置女官，不是因为郭柔嘉的出现，不是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而是早有计划。
这，既不是特例，也不是暂时的！
郭柔嘉直直地看着苏鹤延，从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看到了笃定与自信。
郭柔嘉想，有这样的“主君”，我将再无后顾之忧。
太子妃待她这么好，那她、她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
郭柔嘉收回视线，垂下眼睑，掩藏住了眼底的眸光闪烁。
不过，她到底没有急着说什么。
她还有父母，还有国公府一大家子的人。
她，不能一意孤行、随心所欲。
“谢太子妃，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怠慢差事！”
郭柔嘉再次行礼谢恩，然后接过官袍，印信，以及那一摞的账册。
她是女官，而非宫人，便不好继续留宿端庆宫。
傍晚，郭柔嘉便由两个内侍伺候着，一路出了东华门。
东华门外，也有苏鹤延命人安排的马车——
不管是靖国公府，还是公主府，他们把郭柔嘉丢进了东宫，只要宫里没有明确的旨意，他们便没有想着主动把人接回去。
郭柔嘉忽然离宫，宫门外也就不可能有接她的马车。
苏鹤延行事素来周全，她也看重自己的第一个女官。
所以，郭柔嘉回家的事宜，苏鹤延全都命人安排妥当。
两个内侍，不只是要送郭柔嘉出宫，还要将她送回国公府，当着靖国公以及世子夫妇的面儿，将郭柔嘉成为女官的事实宣布出来。
苏鹤延会用实际行动，向整个靖国公府，乃至整个京城表达她的态度：
郭柔嘉是我的人！
你们若为难她，就是挑衅我这个太子妃。
苏鹤延确实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手握重权的父、兄，她甚至病弱到不能生孩子。
但她有太子。
放眼整个大虞朝，一百多年了，还没有一个太子妃能够与太子一起去祭天。
苏鹤延是独一份，而这份荣耀，就足以让京城上下都知道：
太子无比看重太子妃，冒犯她，就是跟整个东宫为敌。
苏鹤延：……看到了吧，这才是真爱该有的待遇。
元驽还不是皇帝呢，却还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对妻子的爱重。
什么为了保护她而树立一个靶子，什么爱她却给了别的女人高位、特例、荣耀……都是骗人的。
真正爱她，就给她与自己一样的特权，让她与自己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元驽用一次次的实际行动，彻底让太子妃也成了众人不敢招惹的对象。
所以，苏鹤延想要抬举郭柔嘉，也不必拉着太子做大旗，只需用自己的名义，也能让靖国公府不敢放肆！
果然，当马车来到靖国公府，众人听闻郭柔嘉被内侍送回来的消息后，先是一惊，旋即恼怒。
“七娘也是无用，入东宫足足三日，竟还是被灰溜溜的送了回来！”
“难道是她行事不端，触怒了太子、太子妃？”
“……也不能怪她，太子妃若容不下，太子也不会强留！”
众人呼啦啦地聚集到了国公府的正堂，等待郭柔嘉抵达的功夫，他们便开始议论纷纷。
长宁强行把孙女儿塞给太子的做法，确实算不得体面。
但，如果孙女儿真的能够上位，带给国公府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国公府上下，虽然有人心疼郭柔嘉，可还是希望她能“成功”。
靖国公府沉寂多年，还被人当成笑料议论了多年，他们太清楚权力的好处，也太渴望重新回到巅峰了。
自家姑娘如果真能成为太子的妾，他们便能成功搭上东宫的大船。
未来，可期啊！
虽然圣上癫狂，做本朝的外戚下场往往不太好。
但，至少曾经荣耀过啊。
想想曾经的苏家，郑家，王家，最风光的时候，皇子、公主都不敢与之争锋。
他们郭家，三十多年了，却一直都活得憋屈。
就是老靖国公，有时也在想，当年他若是抱着一死的想法跟长宁和离，那他以及他的家族会不会还落魄至此？
可惜，没有如果。
而且就算是重来一次，靖国公也未必有胆量去赌一赌皇家的“气量”。
算了，往事已矣，他们只能想办法改变这种困境。
长宁的法子，确实让靖国公府蒙羞，可一旦成功，便足以让家族复兴。
所以，当郭柔嘉成功留在东宫的当晚，整个国公府，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已经开始期盼上了。
然而，美梦还没有做足三天，郭柔嘉就被送回来了？
这、这——
就在国公府上下或是惊疑、或是恼怒、或是抱怨的时候，郭柔嘉捧着青色官服，身后跟着两个内侍，走进了正堂。
“五品女官？”
坐在主位上的靖国公，听了内侍传达的太子妃懿令，直接站了起来。
今日圣上下旨，恢复祖制，因为牵扯到了女官，靖国公并未在意。
他与长宁不愧是夫妻，完全没有往自家孙女儿身上去想。
这会儿，看到郭柔嘉捧着的官服，这才意识到：
原来，所谓的恢复祖制，竟是冲着他家姑娘来的。
“对！祖父，太子妃说了，孙女儿乃本朝近八十年首位女官，亦是端庆宫的首位女官！”
国人对于“首位”是有一定执念的。
听到“首位”二字，靖国公也有些动容。
东宫首位女官？
还是正五品？
他的嫡长孙，如今也才只是个六七品的勋职呢。
郭柔嘉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孙女儿，一个女儿家，竟、竟成了五品女官？
靖国公忽然意识到，他期盼了三四十年的权力大门，终于向他敞开了。
他也猛地想到，或许，现在就是他与长宁做切割，甚至是报仇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