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旧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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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钱维均求见!”
苏鹤延刚刚用过早午饭,正准备去书房制定选拔女官的相关细则,青黛就进来回禀道。
“钱表兄来了?”
苏鹤延挑眉,莫名的,她有种预感,钱维均此行,或许会有“惊喜”。
“请她进来吧!”
苏鹤延从餐桌旁站起来,绕过屏风,来到了正房的主位上。
丹参一直紧跟在她身边,见她要落座,赶忙伸手扶着。
苏鹤延坐定后,丹参又赶忙取来座位上的靠枕,将之塞在苏鹤延的身侧。
后背有了依靠,厚厚的,软软的,苏鹤延也就不会坐得太累。
此时,门口的光影中,出现了一道挺拔消瘦的身影。
钱维均一身绿色官袍,头戴黑色官帽,腰间的革带,将腰身掐得愈发纤细。
“臣钱维均,请太子妃玉安!”
钱维均清俊如翠竹,声音也带着山泉般的清朗。
“钱表兄无需多礼,请坐!”
苏鹤延懒得客套,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钱维均坐下说。
“谢太子妃赐座!”
钱维均却还是非常规矩。
不过,谢了赐座,却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继续躬身回禀道:“太子妃,臣这几日在刑部,整理了些许旧年卷宗,发现几桩案子,似有污蔑宗室贵人之嫌,特拿来给太子妃,请您裁判!”
钱维均说得冠冕堂皇,似乎真是为了她口中的“宗室贵人”。
苏鹤延却第一时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表妹,我查到了长宁、韩芳菲的把柄!
苏鹤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眸光。
钱表兄果然给力。
被中年恶妇纠缠了,她第一反应不是跑来找靠山寻求帮助,而是自己暗搓搓地调查。
苏鹤延有预感,钱维均拿到的一定不是不疼不痒的小罪证,定是足以将韩芳菲,乃至她背后的长宁掀翻的致命证据。
“不愧是敢女扮男装考科举的读书人,有能力,还沉得住气,最擅长的就是引而不发、一击必中!”
苏鹤延暗自嘀咕着,她看了眼茵陈。
茵陈会意,赶忙走到钱维均面前,双手接过钱维均递上的几张纸,然后捧给苏鹤延。
苏鹤延抬手拿起来,定睛细看。
随着一行行的字引入眼帘,她的嘴角开始上扬、上扬。
好!非常好!
她果然没有猜错,也没有看错钱“表兄”。
苏鹤延心下无比满意,看完一页,又看向后面的几页。
而随着相关内容的涌入脑海,苏鹤延上扬的嘴角又慢慢回落。
她没想到,韩芳菲竟这般大胆。
哪怕是她被京中权贵们嘲笑“自甘下贱”的那些年,她也没少害人。
她只是在郑无忌这个“真爱”面前卑微,并不是真的可怜。
打骂奴婢,都只是寻常。
当年被她抢走未婚夫的颜氏,会无奈嫁给一个病秧子,也都是她在暗中动手脚。
“难怪郑舅舅这般厌恶她,估计也是查到了她的种种,所以,即便韩芳菲表现得像个为爱失去自我的痴心女子,郑舅舅都不曾被打动!”
“呵,郑舅舅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明知道被陷害,明知道陷害他的人是条毒蛇,他又岂会被她表演出来的些许痴情所蒙蔽?”
郑无忌确实够果决,被迫娶了韩芳菲,看着她卑躬屈膝地表演了十几年,也不曾有片刻的动摇。
不和她同房,不与她生育儿女。
他因为仕途、家族等,无法跟韩芳菲撕破脸,索性就采取“冷暴力”。
苏鹤延:……爹的,我居然头一次觉得男人对女人施展冷暴力是“干得漂亮”!
韩芳菲不只是自轻自贱,她还凶残狠毒啊。
她十几年被冷漠对待,都是她应得的。
郑家的奴婢,死在韩芳菲手里的就不下十人。
就连韩芳菲自己的陪嫁丫鬟,也难逃她的毒手。
钱维均真的足够给力,他靠着在某些卷宗上的只言片语,舍出银钱,由六部的小吏们帮忙,竟辗转找到了其中几个奴婢的家属。
当年,他们惧怕公主府的权势,只敢含泪为自家孩子收尸,连哭出声都不敢,更遑论为她们讨还公道了。
他们甚至为了保住全家人的命,不得不离开京城,远远地躲去外地。
也就是钱维均有钱,还有自家四通八达的商路,这才一路查到了苦主。
“太子妃,他们被吓怕了,还是不敢轻易上京。”
钱维均看到苏鹤延的脸色,猜到她看到了苦主们的泣血自诉,便低低地说了句。
“臣斗胆,用您给臣的东宫印信,向苦主承诺,只要他们愿意来,便定会为他们伸冤。”
钱维均没说的是,她让心腹之人带话给那几个苦主:
“我也不是真的青天大老爷,我就是单纯跟韩芳菲有仇!”
“这个变态的老女人,与郑无忌和离后,便想要嫁个年轻俊美有才华的朝堂新秀。”
“我被她看上了,她总来纠缠,我便想斩草除根,直接把她送去菜市口!”
有仇,还有东宫做靠山,关键是,他们居然能够找来……钱维均的人立刻便取得了几位苦主的信任。
“人,六月廿九前,就能抵达京城!”
钱维均看向苏鹤延,没有说太多,只用眼神交流着双方都能懂的信息。
苏鹤延抿紧的唇角再度上扬:“六月廿九?”
好日子!
看来钱维均用心了呢。
六月廿九不年不节,也不是休沐日,而是长宁五十九岁的寿辰。
虽然不是整生日,虽然现在还是国丧期,但现在长宁风头正盛啊。
长宁学着苏鹤延的样子,对外宣称:
“太后新丧,不敢大摆筵宴,就一家人吃个饭。”
“家宴”这个词儿,还是颇为好用的。
消息放出后,跟长宁沾亲带故的亲友们,都表示,愿意来参加家宴。
而宗室、世家、勋贵们相互联姻,只要仔细算一算,七拐八绕的总能扯上亲戚关系。
所以,长宁的“家宴”,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偏偏宫里的圣上,知道后,非但没有苛责,还主动表示:
“既是一家人吃顿便饭,朕作为姑母的侄儿,也是姑母的家人,理当前往!”
圣上都要去公主府参加“家宴”,京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权贵,再无顾虑。
长宁愈发面上有光,行事也会愈发张扬。
如今,京中上下都知道,六月廿九乃长宁大长公主的寿辰,京中数得上号的人家,收到请柬的也就罢了,没有受到请柬的,全都想方设法地跟公主府套关系,试图到了那日能够参加“家宴”!
这样重大的日子,确实适合“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