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旧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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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延觉得,姑祖母给了她“新婚”贺礼,她也当还老人家一份“寿礼”!
不过,韩芳菲的事儿,到底小了些。
圣上可能会生气,却不会震怒。
兴许还会迁怒无辜之人。
苏鹤延将剩下的几张纸都看完,她抬头,看向钱维均:
“表兄,这、还不够!”
分量有些轻。
只是打杀奴婢,还算不得大罪。
只要圣上愿意“开恩”,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钱维均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但,当她对上苏鹤延灼灼的桃花眼时,心底的担忧便褪去了许多。
“还有一事,我只是隐约查到了一些线索,并未掌握些许证据,却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钱维均担心长宁圣眷正浓,些许证据,未必能够把她拉下马。
她倒是还在拼命地顺着这些线索查找,但,她不敢保证,能够在六月廿九之前,将关键证据拿到手。
“无妨,先呈给我,后面的,我会处理!”
苏鹤延勾了勾唇角。
钱表兄确实能干,对朝堂、对政局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还是不够了解圣上。
钱表兄对于皇帝这种生物,认知还是停留在史书,以及帝王传记等书面信息上。
她没有见过圣上,也没有跟他相处过。
她对帝王还有着一定的刻板印象:孤家寡人,天威难测。
她不知道,当今圣上可不是普通的帝王,他是变态!
天威难测?
不,天威难测实则还是有一定的底线与原则。
而圣上的喜怒无常、变态扭曲,则毫无道理可讲。
他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过去孝顺郑太后,把郑太后捧得又蠢又坏又肆意。
与郑太后母子反目后,便连她的身后事,都不愿走个面子。
他和郑太后是嫡亲母子,两人也曾在先帝手底下,相依为命、相互支撑多年。
可一旦翻脸,圣上就会无情到底。
对长宁,他只会更加刻薄。
些许证据?
已经足够了!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只要能够指向长宁“谋逆”,圣上就能让公主府荡然无存!
钱维均不理解圣上,但她相信苏鹤延。
听苏鹤延这么说,她没有再犹豫,从另一个袖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卷儿。
苏鹤延将纸卷展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她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不错,果然是与平王、长宁都有关系的案子。
这是三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那时的平王还是世子。
他自幼被送到京城,与还是太子的当今等皇子一起在东华殿读书。
他比圣上年长几岁,十六七岁,先帝看重平王府便有意为平王赐婚。
当时选中的事成国公府冯家的姑娘。
先帝已经与冯家的当家人有了默契,并派内侍去南疆,将圣意传达给老平王。
老平王素来忠君体国,对于圣意,万不会违逆。
更不用说,与开国元勋的冯家联姻,对僻处南疆的平王府来说,是好事儿。
老平王没有拒绝的理由,除非他有其他的计划。
半个月后,老平王果然如先帝所愿的那般,不但回信表示愿意求娶冯氏女,还命人直接带了一车车的各色礼物做聘礼。
两家的婚事就此说定,平王也与冯家姑娘在长辈们的默许下见了面。
一对少男少女,都红了脸,显是也都对彼此满意。
先帝赐婚,平王府诚心求娶,一对新人也都情投意合,两家便开始正式走流程。
只是,刚刚交换了庚帖,冯家姑娘便出事了。
那年那月的初一,她侍奉家中长辈去城外寺庙上香,路上,车轴坏了,车队便暂时停在了路上。
然后,一股悍匪忽然出现,冯家长辈受惊,还受了伤,冯家姑娘更是惨遭不测。
冯家大怒,先帝也责令五军都督府、刑部、顺天府等多个衙门严查。
但,查了两个月,找到了一个山寨,山寨里却早已尸横遍野。
“悍匪”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最后,案子只能以“悍匪作乱后,畏罪自杀”而结案。
凶手找到了,凶手也都死了。
冯家再不甘心、再有怀疑,也无可奈何。
但,时隔三四年,刑部抓住了一个常年在京城周围县镇作乱的贼寇。
审问时,贼寇一时失言,竟说了句“当年冯家之祸,不是我等所愿,而是受了贵人指使”。
可惜,当冯家听闻风声,找到刑部试图审问这个贼人的时候,那贼人已经半夜突发恶疾死掉了。
又是个死无对证。
不过,到底留了些许痕迹。
至少也让冯家确定:自家姑娘绝非死于悍匪,而是被京中的某位贵人给害了。
而那时,韩芳菲已经出生。
坊间就有流言,说韩芳菲乃长宁与平王姑侄私通生下来的孽种!
冯家瞬间将整个事情想通了。
他们也猜到,那个害了自家女儿的所谓贵人,应该就是长宁那毒妇!
她或许是不想让平王成亲,或许是嫉妒冯氏,便下了毒手。
冯家只是不确定,平王是否参与其中。
但,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他都不无辜!
是以,这些年,冯家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长宁的公主府、平王府。
冯家更是开始有子弟弃笔从戎,还专门跑去南疆、西南等处带兵。
这些都是三十多年前的旧账了,钱维均翻了出来,并利用自己的“钞”能力,以及家族在全国各地的商道,又查到了与之相关的一些证据。
苏鹤延想:“我如果把这些,想办法透给成国公府,都不用东宫出面,只冯家,就能把长宁、平王咬得死死的!”
至于如何把消息透出去,苏鹤延也有极好的人选——
钱锐,她的另一个“钱表兄”。
钱锐可是冯家的女婿,他在中间帮忙传话,最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