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突发事故(1 / 2)
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砸在蒋家花园的屋顶上,噼里啪啦的,跟有人往瓦片上倒豆子似的。
天暗得早,才三点多就跟入夜了一样,草坪上的灯提前亮了,在雨幕里发出昏黄的光,照不出多远就被水雾糊成了一团。
朱锁锁一个人在房间里,身边照顾她的人,因为她想一个人待会儿,就让她们都下楼去了。八个月的肚子大得嚇人,翻身都要扶著床沿慢慢来。腿肿得厉害,以前的鞋一双都穿不进去了,现在只能趿拉著刘管家买的那双软底拖鞋。
她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外头的雨声闷得人心慌。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她知道南孙今天在家,下午的会临时取消了,车开回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引擎声。
她扶著床沿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刚迈出一步,肚子里突然猛地一抽——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胎动,是很重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
她手扶住床头柜,指甲掐进木头里。
然后又是一下。更重了,伴隨著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腰一直蔓延到整个小腹,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一圈一圈地拧。她疼得弯下腰,额头上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紧接著又是一阵痛,比刚才还厉害。她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短又急。
然后她感觉到腿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羊水破了,顺著大腿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对,还没到预產期,医生说还有一个月。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又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另一只手死死抓著沙发扶手。疼得太厉害了,她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想喊人,但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雨声太大了,噼里啪啦的,把一切都盖住了。楼下的佣人们各忙各的,她那点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南孙今天在家。她在房间里看文件,看了大概一个小时,眼睛酸得不行,就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到窗前,雨还是那么大。她正想拉上窗帘,忽然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闷闷的一声,像什么重物砸在地毯上,然后是喘气声,又急又重,隔著墙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她站在那儿没动。別管。周姐会上去的,刘管家在一楼,轮不到你。
但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更清楚了——是人在忍痛时发出的那种呻吟,闷在嗓子里的,断断续续的。然后是那种急促的喘气,又短又碎,带著一种快要断气的感觉。
隔壁又传来一声。很重,闷闷的一声“咚”,像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
南孙“啪”地把笔摔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冲。鞋都没换,光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她跑到锁锁门口,门没锁。推开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混著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心慌的气味,浓得她喉咙发紧。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死紧,黑乎乎的。她站在门口,眼睛还没適应黑暗,先听见了那种声音——不是呻吟,是哭,是那种憋在喉咙里的、压都压不住的哭。